氧气浓度：4.2%。
肺部像被灌满了烧红的铁砂。
温衡跪在控制台前，手指死死扣住边缘的金属棱线。
指节泛白。
指甲缝里渗出血丝，混着冷凝水，滴落在地板上。
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
头顶的警报灯不再闪烁。
而是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常亮红光。
频率：每秒一次。
像一颗即将停跳的心脏。
谢廷站在三米外。
无尘服的一尘不染与温衡的狼狈形成了残酷的对比。
他手里没有平板。
那块黑色的证据，已经随着广播一起消散在数据流中。
现在，挡住温衡去路的，是面前这块巨大的主屏幕。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「错误已修正。ID-9 哈希归零。」
「你在撒谎。」
温衡的声音嘶哑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纸在摩擦。
他没有看谢廷。
他的眼睛盯着屏幕右下角的一个微小图标。
那是生物特征识别模块的状态栏。
通常，这里应该显示绿色的“在线”。
但现在，它是灰色的。
并且，旁边有一个极小的红色感叹号。
「系统判定你是污染源。」谢廷的声音平稳，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精准，「为了方舟七号的纯净，必须执行净化程序。」
「净化……」
温衡扯了扯嘴角。
他想笑，但缺氧让面部肌肉僵硬。
「你所谓的修正，只是覆盖了日志。」
「不是覆盖。」
谢廷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
「是格式化。所有非标准数据，包括你的记忆缓存，都将被清除。」
「就像昨晚那只猫一样。」
温衡抬起头。
眼神里没有恐惧。
只有冰冷的陈述。
「你杀了它。然后说它是故障。」
谢廷的眼神波动了一瞬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「那只猫是非法入侵物。它的存在导致了算法延迟。清理它是必要的维护。」
「必要？」
温衡咳嗽起来。
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胸腔剧烈的疼痛。
他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屏幕上的那个红色感叹号。
「你看那里。」
「什么？」
「生物特征识别模块。它是灰色的。」
谢廷皱眉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屏幕。
就在这一秒。
温衡动了。
他没有去按任何按钮。
也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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