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膜，黏在皮肤上，让人透不过气。
乔砚站在角落的阴影里，手里那杯香槟已经温了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三十米外。
林婉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礼服，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，像是一朵在黑夜里盛开的罂粟。她正笑着听那个男人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绕着酒杯边缘，眼神明亮而放松。
那是萧曼。
乔氏集团最大的竞争对手之一，也是今晚这场晚宴上唯一敢主动接近林婉的女人。
萧曼的手指搭在林婉的手臂上，姿态亲昵，语气暧昧。她在试探，也在引诱。
乔砚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他无法忍受这种画面。
哪怕是在公众场合，哪怕只是社交礼仪下的寒暄，那种肢体接触和眼神交流，都像是一把钝刀，在他潜意识里的占有欲红线上反复切割。
他想要清除。
就像他在代码世界里删除那些冗余数据一样，干净、彻底、不留痕迹。
“乔总？”
助理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乔砚没有回头，只是微微侧头，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：「备车。去VIP包厢。」
「可是林小姐……」
「我说，备车。」
乔砚转过身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他走向林婉的方向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上。
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。
萧曼察觉到了那股压迫感，但她并没有退缩，反而迎上了乔砚的目光，嘴角勾起一抹圆滑的笑意。
「乔总好兴致。」
乔砚停在林婉面前，视线越过萧曼，直接落在林婉脸上。
林婉的笑容僵了一瞬，随即恢复了冷冽。
她没有躲闪，而是直视着乔砚的眼睛，仿佛在等待一场审判。
「萧小姐，」乔砚开口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「林婉身体不太舒服，我们先走了。」
这不是询问，是通知。
萧曼挑了挑眉，收回手，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婉一眼：「林小姐，改天再聊。」
说完，她转身离去，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林婉整理了一下袖口，抬眼看乔砚：「乔总这是要当众宣示主权？」
乔砚没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林婉沉默了两秒，把手放了上去。
她的手很凉。
乔砚握得很紧，紧到让林婉皱了一下眉。
他拉着她穿过人群，无视周围投来的惊讶或探究的目光。
这是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原本和谐的商业晚宴，此刻变成了两人之间权力争夺的前线。
……
私人包厢的门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。
乔砚松开手，径直走向书房。
他没有开大灯，只有电脑屏幕发出的幽蓝微光，照亮了他苍白的脸。
刚才在宴会上，林婉的手机震动过一次。
虽然很快被他屏蔽了通知，但他记得那个瞬间，林婉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那是破绽。
乔砚坐在椅子上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着一行行滚动的代码。
他调出了昨晚林婉同步到他手机上的“社交列表”。
这一章之前，那份名单已经被重置，权限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