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彻底切断。
乔砚推开私人包厢的门，指尖在冰冷的黄铜把手上停留了半秒。
那里残留着林婉刚才经过时的体温，或者只是他多虑的错觉。
他转身，反锁。
金属咬合的声音清脆而决绝，像是一道无形的墙，将上海滩所有的觥筹交错与虚伪寒暄都挡在了外面。
书房里没有开主灯，只有书桌上一盏复古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，那是乔母生前最喜欢的味道。
乔砚坐在真皮转椅上，身体向后靠去，闭上了眼睛。
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晚宴上的画面。
萧曼那个女人，笑得像个精致的瓷娃娃，眼神却像钩子一样挂在林婉身上。
还有林婉。
她穿着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，领口微敞，露出大片冷白的肌肤。
面对萧曼的挑逗，她没有躲闪，也没有迎合，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，藏着一种乔砚看不懂的从容。
那种从容，让他感到不安。
就像是他精心搭建的沙堡，突然被潮水冲刷出了一道裂缝。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桌角那部黑色的手机上。
屏幕是黑的，映出他略显疲惫的脸。
“权限不足。”
这四个字像是一根刺，扎在他的视网膜上。
从萧曼离开到现在，他已经尝试了十七次重新登录后台系统。
每一次，都是同样的提示。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轻轻拨弄了他的命运琴弦，然后笑着看他如何挣扎。
乔砚拿起手机，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玻璃屏。
他的手指修长有力，指节处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想起了六天前，他在家里的那场争吵。
那时，他当着林婉的面，清空了她的社交列表。
他说：「我不希望我的妻子身边出现任何不必要的异性。」
林婉当时没有哭，也没有闹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
她说：「乔砚，我们签过协议，互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。」
他记得自己冷笑了一声，说：「那是以前。现在，我是你丈夫。」
那一刻，他觉得自己赢了。
他以为删除键按下，就能抹去所有不确定性。
但他错了。
他不仅没能抹去不确定性，反而亲手交出了控制权。
乔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打开那个熟悉的APP界面。
原本应该显示好友列表的地方，现在是一片空白。
但在空白的下方，有一个灰色的图标正在闪烁。
那是“已归档”或“隐藏项目”。
乔砚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，犹豫了一瞬。
他知道，点下去，可能会看到更糟糕的东西。
但也可能，找到反击的线索。
他点了下去。
屏幕跳转，加载条缓慢地移动。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终于，一个新的文件夹弹了出来。
文件名很简单，只有两个字：【父亲】。
乔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这个文件夹，他从未见过。
在他的认知里，父亲留下的遗产只有乔氏集团的股份，和那座位于郊区的老宅。
至于服务器数据，早在十年前就随着父亲的去世而封存。
他颤抖着手，点开了那个文件夹。
里面只有一张照片，和一条短信记录。
照片是黑白的，拍摄角度很刁钻，似乎是偷拍。
画面中，年轻的乔父正站在窗前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神情凝重。
而在文件的角落，隐约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——林婉的母亲。
乔砚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母亲失踪那年，林婉才五岁。
所有人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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