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切断，只剩走廊里地毯吞噬脚步声的沉闷。
乔砚靠在玄关的墙壁上，指尖夹着那部屏幕还亮着的手机。
幽蓝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两簇冰冷的火。
他没有立刻处理那个“林母”的同步通知，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另一个更隐秘的界面——社交列表的底层日志。
那是他今晚最在意的东西。
从晚宴开始，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萧曼出现得太巧，笑得也太从容。
而林婉，始终站在阴影里，看着他和萧曼周旋，眼神里没有嫉妒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。
现在，猎物反咬了一口。
乔砚点开社交列表的后台数据流。
原本应该是一片死寂的“清空”状态，此刻却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，泛起诡异的涟漪。
他在找那个幽灵号码的来源。
林婉把数据发给了谁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一个自动触发的陷阱？
他的拇指悬停在屏幕上方，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，是愤怒。
愤怒自己竟然漏掉了这样一个明显的漏洞。
作为乔氏集团的掌权人，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变量。
但今晚，变量失控了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玄关处的智能门锁解锁声，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乔砚猛地抬头。
门开了。
萧曼站在门口，手里晃着那部黑色的手机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锋利的白色西装，与刚才宴会上那件艳丽的红色礼服判若两人。
那张脸上挂着笑，但不是对乔砚的笑，而是对着空气，或者说，对着某种看不见的胜利。
“乔总，这么晚了，还在研究你的‘宝贝’？”
她的声音慵懒，带着几分戏谑。
乔砚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萧曼手中的手机上。
那正是林婉之前放在桌上、被他下意识拿过来查看的那一部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
乔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萧曼耸了耸肩，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套房。
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的节奏。
每一步，都像踩在乔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门禁系统有点小故障。”
她走到沙发旁，随意坐下，翘起二郎腿。
“不过，比起这个，我更想看看，乔总有没有找到答案。”
乔砚眯起眼睛。
他知道萧曼没说实话。
能绕过乔氏最高级别的安保，只有两种人。
一种是内部高层，另一种，是拥有顶级黑客权限的外部人员。
萧曼显然属于后者。
但她为什么在这里？
以竞争对手的身份？
还是……
乔砚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他看向萧曼手中的手机屏幕。
那里显示着社交列表的最新状态。
和之前不同。
列表并没有恢复原状。
也没有新增任何联系人。
它变成了一片空白。
不，不是空白。
是一种被彻底格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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