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宴会厅的喧嚣被厚重的隔音门隔绝在外，只剩下一层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大型野兽在胸腔里的心跳。
乔砚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那杯威士忌已经化了冰。
玻璃倒影里，他的领带松垮地垂着，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。
那是他今晚第一次失态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萧曼那个女人笑着把酒杯递到林婉面前，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林婉的手背。
那一秒，乔砚按下了手机屏幕上的红色删除键。
不是真的删除。
是试探。
他在测试林婉的反应，也在测试这条该死的“互不干涉”契约到底还剩多少效力。
现在，结果出来了。
很糟。
太糟了。
乔砚转身，目光如刀锋般刮向坐在沙发角落的林婉。
她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，妆容精致得无懈可击。
哪怕是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时刻，她的脊背依然挺得笔直，像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兰草，优雅，且带刺。
“你来了。”
乔砚的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没有问为什么，也没有问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他只是走过去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林婉抬起眼皮，眼神从震惊转为冷冽。
她没有起身，只是微微仰起头，直视着乔砚的眼睛。
这是他们结婚三年来，第一次有人敢这样直视他。
“乔总深夜造访我的私人包厢，不知是有什么指教？”
她的声音尖锐而克制，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玻璃珠，圆润，却割手。
乔砚没有回答。
他伸出手，指尖夹住林婉放在膝盖上的手机。
金属外壳冰凉，顺着他的指腹传递上来一阵寒意。
“把社交列表给我看。”
他说。
林婉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她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从第一章名单完整，到第二章一半消失，再到第四章列表清空……
这六章以来，这个名为“社交列表”的东西，就像一根无形的线，拴在他们两人之间。
每一次更新，都是一次权力的拉锯。
而现在，这根线断了。
或者说，被调换了方向。
“乔砚，”林婉冷笑一声，“这里是酒店。你想在这里上演什么家庭伦理剧？”
“我不关心别人怎么看。”
乔砚逼近一步，阴影笼罩下来，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我只关心，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。”
他的手并没有用力去抢夺，而是悬在半空，等待着。
这是一种傲慢。
一种基于过往掌控力的傲慢。
他以为只要他开口，林婉就会交出控制权。
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。
但林婉没有动。
相反，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
“既然你这么想要，那就自己拿。”
她说。
然后，她把手机反扣在桌面上。
屏幕朝下。
乔砚盯着那部黑色的矩形物体，像是在盯着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周围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