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套房的门在身后无声合拢，隔绝了宴会厅里残留的香槟味和寒暄声。
乔砚坐在深灰色的真皮沙发上，膝盖上平放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。
屏幕是黑的，像一块冰冷的墓碑。
这是林婉的手机。
也是今晚这场博弈中，唯一被彻底“清洗”过的战场。
他指尖摩挲着手机边缘的金属框，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爬升，让他那颗因为萧曼那句话而躁动不安的心，强行冷却下来。
刚才在酒廊，林婉那句关于母亲下落的威胁，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最脆弱的记忆深处。
但他不能乱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只要掌握了她的社交权限，只要切断了所有不必要的联系，他就重新拿回了主动权。
就像小时候父亲清理掉家里那些“不体面”的亲戚一样，干净，利落，不留后患。
乔砚拿起自己的手机，解锁，打开通讯录应用。
他的目光落在顶部的搜索栏，那里曾经显示着“社交列表”。
那是他们契约婚姻的第一条铁律：互不干涉私人社交圈。
但那是以前。
现在，这条规则已经被他亲手撕碎，揉成一团，扔进了垃圾桶。
他点开那个名为“社交列表”的文件夹。
原本里面应该有几十甚至上百个名字。
大学同学、前同事、偶尔聚会的发小……
但现在，列表是空的。
或者说，只剩下一个名字。
萧曼。
那个带着旧怨来的女人。
乔砚冷笑一声，拇指悬停在删除键上方。
这一章的主题是“移交”，是权力的交接仪式。
他要当着林婉的面，把这部已经清理干净、甚至格式化过部分数据的手机还给她。
以此宣告：看，我已经为你扫清了障碍，你还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控制欲强？
这是一种优雅的羞辱。
也是一种无声的命令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林婉走了进来。
她换了一身衣服，不再是晚宴那件剪裁锋利的黑色礼服，而是一件柔软的丝绸睡袍，松垮地系在腰间，露出纤细的锁骨。
她的头发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刚洗过澡。
没有了妆容的加持，她的脸色显得有些苍白，但眼神却比刚才更加清醒，也更加危险。
她走到沙发对面，没有坐，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乔砚。
“处理完了？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刚沐浴后的慵懒，却字字如刀。
乔砚抬起头，直视她的眼睛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将手中的手机递了过去。
动作缓慢，从容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傲慢。
“干净了。”
他说。
“除了萧曼，其他干扰项全部清除。你的社交列表，现在只属于我一个人审核。”
林婉没有接。
她的目光落在那部手机上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愤怒，没有委屈，甚至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诡异的、近乎怜悯的笑意。
“乔砚，你真的以为，你在掌控局面吗？”
她轻声问道。
乔砚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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