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厚重的冰。
乔砚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客厅中央那张巨大的真皮沙发。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那行【内部审计程序已激活】的红字刺眼得让他眼球生疼。窗外的上海夜景璀璨如流金，却照不进他此刻漆黑的心底。
刚才那一秒的寂静，比宴会厅里任何一声碰杯都要震耳欲聋。
他转过身，目光死死锁住坐在沙发上的林婉。她穿着那件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，像一朵在暗夜中盛开的曼陀罗，优雅，且致命。她的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，那里放着一部黑色的智能手机，屏幕朝下。
「你早就知道。」乔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他没有问为什么，因为答案已经在那段录音里。
林婉没有抬头，只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。「知道什么？知道你会失控，还是知道我会反击？」
「那段录音。」乔砚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地毯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，「只有我和父亲在场的那晚，才有雨声和那个声音。你是怎么拿到的？」
林婉终于抬起眼皮。她的眼神冷冽如刀，剖开了乔砚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「乔砚，你以为你是谁？」她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没有温度，只有嘲讽，「你以为你是猎人，其实你连棋盘都算不上。」
她拿起手机，拇指在屏幕上滑动了一下。
「你看清楚，这是什么。」
乔砚眯起眼睛。
林婉将手机递到他面前。屏幕上显示的，不是复杂的代码，也不是加密文件，而是一个简单的社交软件界面。
那是他的「社交列表」。
第一章时，这里密密麻麻列着三百多人，从家族亲戚到商业伙伴，井井有条。
第二章时，一半的名字变成了灰色的「已删除」。
第三章时，只剩下一个名字——萧曼。
第四章时，列表空空如也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第五章时，系统自动新建了一个名为「黑名单」的文件夹。
第六章时，权限移交，列表重置。
而现在，第七章。
列表再次清空。
但在空白的背景中央，悬浮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，以及一行小字：
【数据源已污染。原始备份丢失。】
「你做了什么？」乔砚感到一阵眩晕，那种掌控感被抽离的空虚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「我什么都没做。」林婉站起身，高跟鞋在地毯上无声地移动，直到她走到乔砚面前，仰头看着他，「是你自己按下了删除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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