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会厅的喧嚣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膜，贴在耳膜上，闷得让人窒息。
乔砚并没有松开手。他的拇指依旧按在林婉的手背上，力道不大，却像是一道冰冷的铁箍，死死锁住了她试图抽离的动作。那部黑色的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幽蓝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底，折射出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。
“既然清理完了，”乔砚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，“那就继续清理。”
林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她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，瞬间冻结了血液。她盯着屏幕上那个刚刚消失的名字——“安”。那是她已故初恋最后的数字痕迹，是她在这段契约婚姻中唯一保留的私密角落。现在，这个角落被强行抹去，连同她过去的一部分灵魂，一起变成了虚无。
“你疯了？”林婉的声音有些颤抖，但眼神已经冷冽下来。她不再看手机，而是直视乔砚的眼睛。那是她在博弈中学会的姿态：直视，反击，绝不退缩。
乔砚没有回答她的质问。他只是微微侧头，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屏住呼吸、假装交谈却竖起耳朵的宾客。萧曼正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杯，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，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。
“这里人多眼杂。”乔砚淡淡地说道，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，“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窥探，也不喜欢我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。”
“我的东西？”林婉冷笑一声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疼痛让她保持清醒，“乔总，别忘了我们的协议。第三条：互不干涉私人社交圈。你现在这是在违约，还是在进行某种……权力的宣示？”
乔砚终于转过头，看向她。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，没有愤怒，也没有愧疚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掌控感。
“协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。”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。那股压迫感随之而来，像是无形的墙，将她困在方寸之间。“只要我还在这个家里，你的社交圈就是我的领地。任何可能影响我判断、分散你注意力、或者让我感到不适的异性，都是干扰项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，每一个字却都像钉子一样，敲在林婉的心上。
“你要删多少？”林婉问。她的声音很稳，甚至带着一丝挑衅。她知道，此刻示弱只会让他更得意。她要试探他的底线，看看这个控制欲极强的男人，究竟想把她逼到什么地步。
乔砚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那块价值不菲的名表。秒针滴答作响，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一小时。”他说，“一小时内，我要看到你通讯录里，所有非亲属关系的男性联系人，全部清空。”
林婉愣住了。
这不是威胁，这是最后通牒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萧曼停下了摇晃酒杯的动作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变得更加饶有兴致。其他宾客虽然听不清具体的对话，但能感受到这股剑拔弩张的气氛。这场原本和谐的商业晚宴，此刻变成了一场无声却激烈的权力争夺战。
“你在开玩笑吗？”林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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