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处的感应灯亮得有些刺眼。
林婉站在鞋柜前，手里捏着那部屏幕还泛着微光的手机。
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，像是要把这座城市的伪装都冲刷干净。
她刚刚从书房走出来，顾沉就堵在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居家服，眉头紧锁，眼神游移，不敢直视林婉的眼睛。
更不敢看林婉手里的手机。
“让开。”
林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刻意放缓的温柔。
这种温柔比争吵更让人心慌。
顾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似乎在吞咽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“婉婉，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沙哑，“今晚太晚了，有什么事明天再说。”
他在试图用时间换取空间。
就像过去五年里，他用沉默和冷漠构建的那道防线一样。
只要不回应，就不需要面对。
只要不承认，就可以假装一切如常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了一条缝隙。
但那条缝隙里，藏着她的手机屏幕。
屏幕上，微信好友列表的一角赫然显示着一行小字：
【对方已开启朋友验证，你还不是他（她）的朋友。请先发送朋友验证申请……】
而在这一行的上方，是那条被删除的好友申请记录。
那是贯穿了这六章博弈的筹码。
也是顾沉此刻最大的软肋。
第一章，是他点击删除时的决绝；
第二章，是她截图备份时的冷静；
第三章，是他假装不知情的慌乱；
第四章，是她反向添加小号时的试探；
第五章，是他发现证据后的解释与辩解；
而到了第六章，也就是现在。
这份记录，不再仅仅是证据。
它是两人重新定义关系的筹码。
它躺在林婉的手指间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重得像一座山。
“顾总，”林婉抬眼看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，“协议第三条规定，夫妻之间互不干涉社交自由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顾沉紧握的拳头上。
那里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所以，你删掉那个男同事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，这也是一种‘干涉’？”
顾沉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想要搬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比如，那个男人居心叵测。
比如，他是为了维护家庭的和谐。
比如，他只是出于本能保护妻子。
但他发不出声音。
因为林婉的眼神太清澈了。
清澈到能照出他心底那些阴暗、扭曲、却又炽热无比的占有欲。
他无法否认。
那天晚上，看到林婉对着屏幕笑得那么开心，对着那个男人说“谢谢关心”时，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那种失控的恐惧，让他来不及思考后果，就直接伸出了手。
删除。
清空。
仿佛这样就能抹去所有可能威胁到他掌控权的存在。
可现在，看着林婉平静无波的脸，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行为幼稚得可笑。
像一个偷吃了糖果被发现的孩子，还要强装镇定地告诉大人，自己是为了健康才不吃糖。
“那不是干涉。”
顾沉终于挤出一句话。
简短，生硬，带着明显的防御性。
“那是……清理垃圾。”
他说谎了。
而且是一个拙劣的谎言。
林婉轻轻笑了一声。
那笑声很短，却像是一把手术刀，精准地剖开了顾沉虚伪的外壳。
“清理垃圾？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沐浴露香气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水汽，缠绕在两人之间。
顾沉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背脊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。
退无可退。
“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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