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淋头炸裂的瞬间，魏默闻到了刺鼻的酸味。
那不是水，是高浓度的腐蚀性化学试剂。林医生站在天台入口，手里把玩着黑色的遥控器，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空旷的天台回荡，冷静得如同手术刀划过玻璃：“魏默，你体内的‘观察者’核心正在过载。为了维持医院放射科的无菌环境，必须对你进行紧急消毒。”
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，滴在魏默的右眼视野边缘，腐蚀出滋滋的白烟。他的左眼是一片死寂的黑，右眼因为半盲状态，只能捕捉到模糊的色块和轮廓。
范强还在翻滚。他的双眼被【高亮】技能彻底烧毁，此刻正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，胡乱挥舞着手臂，试图抓住任何能抓到的东西。他听不见广播，只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和周围空气燃烧的嘶嘶声。
“别动！”魏默吼道，声音沙哑。他拖着老陈昏迷的身体，退到了天台角落的设备箱旁。那里有一根裸露的光纤接口，那是旧式核磁共振设备的调试端口，也是系统预留的物理后门。
范强似乎察觉到了活人的气息，猛地扑向魏默。那双已经失明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，脸上的横肉因痛苦而扭曲。“是你……是你弄瞎我的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魏默没有躲。他知道躲避无效，范强的肾上腺素水平极高，反应速度远超常人。
“看这里。”魏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探针，那是他从老陈身上搜出来的，前一代观察者的神经接驳器。他将探针抵在自己太阳穴上，另一只手抓住了范强挥舞过来的手腕。
“我不信！你是个骗子！”范强咆哮着，另一只手摸到了腰间的折叠刀残片。
“你的儿子，范小宇，脑瘤是恶性的。但如果你现在杀了我，或者让林医生按下遥控器，你儿子会在三分钟内死于脑溢血。”魏默语速极快，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范强的耳朵，“我体内的装置不是起搏器，是信号发射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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