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默的视野被强制分割。左半边是黑白灰的世界，右半边则是范强记忆中残留的色彩碎片。
在共享感官的洪流中，他看到了那本“另一半账本”。
那不是纸质文件，而是刻在范强视网膜残影里的数据流。范强曾潜入过安泰生物的内部服务器，为了寻找儿子的救命药，他偷看了核心数据库。画面里，林婉清站在巨大的全息投影前，手指划过一行行代码。
「U-774系列，批次03。」范强的记忆声音沙哑，带着颤抖，「不是实验品，是容器。红色光谱剥离后，宿主大脑皮层会形成特殊的神经回路，用于接收‘非人类实体’的数据包。我们以为是在治病，其实是在格式化。」
魏默感到一阵恶心。这不是医疗，这是格式化。他的身体只是一个硬盘，而妹妹林晓的医药费，只是购买这个硬盘存储空间的利息。
「关掉它。」魏默在精神链接中低吼，试图切断连接。
但系统提示冰冷地弹出：【感官共享已固化。无法关闭。】
范强手中的刀尖已经抵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。那双失明的眼睛里，泪水混着雨水滑落。「如果我是累赘……」
「别动。」魏默的声音通过神经链接直接传入范强脑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机械感，「你的死只会让债务转移给林晓。你想让她背上一辈子还不清的债？」
范强僵住了。刀尖微微颤动。
魏默没有再废话。他利用范强视角中残留的热感应，瞥见了实验室核心区入口处的门禁面板。那是林医生控制的区域，也是唯一可能存有解除“容器”状态解药配方的地方。
他猛地扯断颈后的探针，剧痛让他眼前一黑。世界重新归于纯粹的黑白灰。但他多了一样东西：范强记忆中的门禁密码逻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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