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默的瞳孔剧烈收缩，视线死死锁定在那张戴着墨镜的脸上。
“老陈。”他吐出这两个字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阴影中的男人缓缓摘下墨镜，露出的左眼并非浑浊，而是布满血丝的盲点。那道狰狞的疤痕从眼角一直撕裂到颧骨，像是被某种高频电流灼烧过。
“容器编号042，”老陈的声音沙哑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质感，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。我瞎了三年，比你的系统更清楚它的脾气。”
魏默没有废话。他的视野正在迅速变暗，红色的光谱已经完全消失，世界只剩下黑白灰的噪点。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：【全域搜索锁定剩余时间：45秒】。
“信号源不在医院服务器里。”魏默盯着老陈，语速极快，“你在上一代观察者失败时留下的数据残片里提到过，物理终端是生物载体。我需要定位它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老陈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黑血，“那是自杀式追踪。逆向追踪会烧毁你的视神经。”
“我已经失去红色感知了。”魏默抬手，指尖在空气中虚划，调出系统界面，“再失去50%视力，我也能活。但如果不切断连接，60秒后我会变成一具尸体。”
老陈沉默了三秒，那双死去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抬起颤抖的手，指向自己胸口：“信号源……在你身体里。但我只能给你三秒的掩护。我的视网膜坏死已经扩散到全脑，我现在是个死人，只是还没倒。”
话音未落，天台边缘的铁门被暴力踹开。
砰！
范强冲了进来。他满脸横肉因为愤怒而扭曲，左手虎口的烟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战术背心的打手，手里握着电击棍。
“那个混蛋！”范强指着魏默，声音嘶吼，“你把我儿子弄死了！现在还要杀我？！”
魏默转过身，面对范强。在他的视界中，范强的脸是一片模糊的灰色轮廓，但他能闻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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