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,那条绿色的波形线像一条死去的蛇,瘫软在屏幕上。
“室颤。”唐远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除颤仪充电。”
林婉的手在抖,她看着地上那支闪烁着红光的录音笔,又看了看门口那个如同恶鬼般的男人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:“唐医生……他们要进来……”
“闭嘴,准备肾上腺素一毫克静脉推注。”唐远没有回头,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邹景深那张苍白如纸的脸。
就在这一秒,抢救室的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邹振海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色西装、戴着耳麦的保镖。雨水顺着邹振海昂贵的手工西装下摆滴落,在洁白的地砖上晕开几朵浑浊的水花。他手里那块沾着雨水的名贵手帕轻轻擦拭着指尖,仿佛刚才沾染了什么不洁之物。
“唐医生,”邹振海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,“病人需要转运到VIP特护病房。这里设备简陋,不利于观察。”
唐远手中的电极板悬在半空,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平静得可怕:“患者目前处于心脏骤停状态,移动会导致脑死亡。这是医疗常识,邹总不需要我解释吧?”
“我不听医疗常识,我只听结果。”邹振海冷笑一声,挥了挥手,“带走。”
两名保镖大步跨入,其中一人伸手就要去抓唐远的手臂,另一人则径直走向地上的录音笔。
唐远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他知道,一旦录音笔落入对方手中,或者被踩碎,他这半年的隐忍就全部白费。更重要的是,他必须拿到它,不是为了正义,而是为了确认那个“杀”字背后的真相——是不是真的。
“让开。”唐远低声说道。
他的语气里没有请求,只有命令。那是他在手术台上惯用的口吻,不容置疑,带着职业性的傲慢。
保镖愣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一个小医生敢这么说话。但下一秒,唐远动了。
他没有躲避那只伸来的手,反而顺势向前一步,左手看似慌乱地撞翻了旁边的输液架。
哗啦——
玻璃输液瓶碎裂的声音在暴雨夜显得格外清脆。透明的液体泼洒在地,混合着破碎的玻璃渣,瞬间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药味。
与此同时,唐远的右手借着身体的惯性,迅速探向地面。
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,指尖精准地夹住了那支还在闪烁红光的半截遗嘱录音笔。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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