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废弃制药厂生锈的铁皮屋顶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邹远推开沉重的防爆门,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刺鼻的化学药剂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早已停产多年,但在昏暗的手电光柱下,地面依然保持着某种诡异的整洁。
没有灰尘。
这意味着,最近有人来过。
而且,频率很高。
邹远停下脚步,屏住呼吸。
他的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,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流动。
左侧三十米处,有微弱的气流扰动。
那是红外感应器启动时,空气受热产生的对流。
右侧五米处,地板下的金属结构传来极轻微的震动。
是压力传感器。
孙教授的团队,果然在这里布下了天罗地网。
他们不仅想要销毁证据,更想在这里埋葬邹远。
邹远没有退缩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,指尖轻捻。
针尖在微弱的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冽的寒芒。
他不需要高科技设备来探测陷阱。
中医的“听气”之术,比任何雷达都敏锐。
他侧身,贴着墙壁的阴影,像一条游鱼般滑入黑暗。
避开第一道红外线。
绕过第二个压力板。
每一步,都精准地踩在守卫视线的盲区里。
十分钟后,邹远停在一扇半掩的钢门前。
门后,是一间巨大的无菌实验室。
原本应该堆积如山的药品生产线,此刻空空如也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台正在低声嗡鸣的精密医疗设备。
那机器散发着幽蓝的光芒,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曲线。
邹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认得这台机器。
或者说,他认得这种独特的设计语言。
流线型的外壳,符合人体工学的操作台,以及那个刻在角落里的、几乎被岁月磨平的logo。
那是他失踪十年的导师,林老爷子生前最后的作品。
“原型机-01号”。
邹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这不仅仅是一个废弃工厂。
这是一个针对他个人的陷阱。
一个精心策划了十年的局。
就在这时,身后的防爆门突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铁门被暴力破开。
几个身穿黑色战术服的人影迅速涌入,手中的战术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实验室。
“目标确认。”
领头的人声音冰冷,没有任何起伏。
“清除障碍。”
邹远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自己已经没有退路。
他猛地转身,手中三枚银针已夹在指间。
这是他在绝境中唯一的武器。
也是他证明自己的唯一方式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云顶酒店顶层宴会厅。
时间回到七点四十五分。
余正雄坐在主位的豪华座椅上,脸色已经从青紫转为一种死灰般的苍白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拉动破旧的风箱。
冷汗浸透了他昂贵的定制西装。
陈护士站在一旁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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