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云顶酒店地下停车场的空气里,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昂贵的皮革气息。
邹远推开沉重的防火门,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地上回荡。
他的目光没有停留在周围停放的豪车身上,而是死死盯着手中那部老式手机屏幕上的微光。
那是他刚才从赵管家身上顺走的备用钥匙卡刷开的后门。
也是通往真相的唯一路径。
“站住。”
一声冷喝从阴影中传来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手持电击棍,呈扇形包抄过来。
他们的眼神里没有犹豫,只有执行命令后的麻木。
这是余子轩留下的最后防线。
邹远停下脚步。
他没有看那两根滋滋作响的电击棍,而是抬起左手,搭在了身旁一根冰冷的水泥柱上。
指尖轻触柱体表面。
震动频率:每秒两次。
结构应力点:右侧三厘米处存在细微裂纹。
“你们挡不住我。”
邹远的声音很平,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。
“因为你们的老板正在死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身形微动。
不是后退,也不是前冲。
而是侧身,让过第一人的挥击,同时右手食指中指并拢,精准地点在第二人手腕的“列缺穴”上。
力度不大,却足以让神经传导瞬间阻断。
电击棍脱手。
第一人扑了个空,撞在另一人身上。
邹远顺势夺过电击棍,反手将其插入地面缝隙中的电源接口。
火花四溅。
整个地下车库的照明灯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
黑暗降临。
只有应急出口的绿色指示灯,像两只窥视的眼睛。
邹远摸黑走向电梯井旁的服务器机房。
那里,藏着宴会厅监控死角的数据。
也藏着那个“记录者”的身份。
他掏出银针,不是为了杀人。
而是为了“重启”。
他将一枚细长的毫针,刺入服务器主板边缘的一个裸露触点。
这不是黑客技术。
这是中医里的“开窍醒神”。
对于机器而言,短路即是昏迷,重启即是苏醒。
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,机房内的红灯疯狂闪烁。
系统强制重启。
所有的日志开始清空。
但邹远早就准备好了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型U盘,插入旁边的备用调试端口。
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冲刷而过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个被删除的片段重新浮现。
十秒。
二十秒。
三十秒。
屏幕亮起。
一行代码跳出。
IP地址定位:滨海市西部废弃工厂B区3号仓库。
时间戳:今晚八点十五分。
也就是现在。
邹远收起U盘,转身离开。
身后,机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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