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暴雨如注,雷声轰鸣,却压不住VIP休息室内那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昂贵的高级古龙水味,以及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气息。
邹远站在床边,右手捏着一根三寸长的毫针。
针尖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,像是一滴凝固的水银。
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井,没有任何波澜。
在他对面,余子轩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只有五厘米长,但此刻正抵在邹远的喉结上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,让邹远的皮肤微微收缩。
“停下。”
余子轩的声音颤抖,带着哭腔和绝望。
他的脸色惨白,汗水顺着额角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“爸已经吐出了那些……那些垃圾。”
余子轩指着桌上那个被黑血染污的包装盒。
“如果这一针下去,他死了,你也得死。”
“我要和你同归于尽。”
邹远没有看刀。
他只是看着余正雄。
余正雄躺在病床上,胸口剧烈起伏。
刚才那一口黑血吐出后,他的呼吸虽然依旧急促,但那种濒临破碎的窒息感,确实缓解了几分。
然而,这只是假象。
邹远伸出左手,搭在余正雄的腕部。
指尖轻触,脉络清晰。
寸关尺,三部九候。
脉搏细数而无力,像是风中残烛,随时都会熄灭。
更糟糕的是,脉象中夹杂着一丝极细微的涩意。
那是瘀血未清,新血难生的征兆。
更重要的是,邹远闻到了余正雄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异样的味道。
不是药味。
是长期服用某种兴奋剂导致的代谢紊乱气味。
这种气味,通常出现在滥用药物的人群身上。
“你懂什么?”
孙教授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语气傲慢。
“这是心源性休克的前兆,需要立即注射肾上腺素,进行心肺复苏!”
“中医的针灸,在这个时候就是谋杀!”
陈护士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她不敢看邹远,也不敢看余正雄。
她的目光游离,像是在寻找一个可以逃跑的出口。
赵管家则低着头,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他知道,如果余正雄今晚出事,整个余氏集团都会陷入混乱。
而他,作为大管家,第一个要承担的责任。
邹远收回手。
他的声音平缓,不带任何情绪。
“心率一百二十次每分钟,血压九十/六十毫米汞柱。”
“瞳孔对光反射迟钝。”
“肺底湿啰音明显。”
“这不是心源性休克。”
“这是急性左心衰合并药物中毒引发的代偿性衰竭。”
“西医的仪器只能看到心脏停跳的边缘,看不到血液里的毒素。”
孙教授冷笑一声。
“药物中毒?你有什么证据?”
邹远没有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,针尖对准了余正雄脚底的涌泉穴。
涌泉穴,肾经井穴。
主疏泄,引火归元。
在这一刻,余正雄体内的阳气浮越于上,阴液枯竭于下。
如果不引火归元,强行固摄心神,哪怕只是再受一点刺激,心脏就会彻底罢工。
“住手!”
余子轩手中的刀向前送了一分。
邹远的皮肤渗出了一点血珠。
疼痛很轻微,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但余子轩眼中的恐惧,却是真实的。
“爸不能有事……”
余子轩喃喃自语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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