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气温骤降。
暴雨敲击落地窗的沉闷声响,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一种压抑的低频震动。
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沉香木香,却掩盖不住那股从余正雄身上散发出的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与冷汗味。
邹远站在床边,目光如手术刀般冰冷。
他没有看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保镖,也没有理会门口脸色铁青的孙教授。
他的视线,只落在余正雄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心率一百一十,血压收缩压九十,舒张压六十。”
邹远的声音平缓,不带一丝情绪,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。
“冠状动脉痉挛未完全解除,心肌缺血范围扩大至左室下壁。如果不进行二次干预,十二分钟内,室颤概率百分之九十八。”
他抬起手,指尖夹着三根毫针。
银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我要扎膻中穴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余正雄原本已经平稳一些的呼吸,突然再次变得急促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邹远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恐惧并未消退,反而因为刚才那句“十二分钟”而变得更加浓烈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
余正雄的声音嘶哑,像是砂纸磨过铁皮。
他想伸手去抓床头柜上的东西,但手臂软得像面条,根本抬不起来。
就在这一瞬,休息室的门被猛地撞开。
一个穿着高定西装的年轻人冲了进来。
余子轩。
余正雄唯一的儿子,也是这次寿宴的主要组织者。
他的脸上挂着惊慌失措的表情,手里还攥着一部手机,屏幕亮着,上面显示着刚刚发出的求救信号。
“爸!别信这个骗子!”
余子轩冲过来,试图推开正在靠近病床的邹远。
他的动作粗暴,带着资本家特有的傲慢与急躁。
“我已经叫了直升机!孙教授说了,只要稳住就能等医生来!你这个江湖郎中,想害死我爸吗?”
邹远没有躲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,让过了余子轩的手臂。
那个动作很轻,轻得像是一阵风拂过。
但余子轩却感觉自己的肩膀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整个人踉跄了一下,差点摔倒在地。
“直升机到达云顶酒店顶层需要十五分钟。”
邹远淡淡地说道,语气依旧平淡得可怕。
“加上降落、转移、建立静脉通道的时间,至少四十分钟。”
他低下头,将银针精准地刺入余正雄胸口的膻中穴。
“你的父亲,撑不过四分钟。”
针尖入肉,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噗嗤声。
余正雄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一股强烈的酸胀感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腔。
那是气血被强行冲开的痛楚。
“啊——!”
他发出一声惨叫,双手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。
他的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,最终,死死地攥住了手边那个白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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