VIP休息室的气温被恒温系统死死锁在二十二度，但邹远指尖传来的触感，却冷得像冰窖。
他并没有立刻收回手。
余正雄的胸膛剧烈起伏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拉风箱般的嘶鸣。孙教授站在三步之外，手里攥着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心电图报告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他的眼神里交织着愤怒和一种即将被揭穿底牌的恐慌。
“胡闹。”孙教授的声音尖利，打破了死寂，“心率一百四，血压九十/六十。这是典型的心源性休克前兆。你刚才那一针，不仅没有缓解症状，反而加速了心肌耗氧。你在谋杀寿星！”
邹远缓缓松开捏住余正雄手腕的手指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，轻轻擦拭指尖残留的血迹。
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让在场所有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。
“孙教授，”邹远的语速平缓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，“你的心电图采样时间是七点零五分。那时，陈护士给余总注射了零点五毫克的咪达唑仑。”
孙教授愣了一下：“那是为了镇静，防止他情绪激动引发痉挛……”
“咪达唑仑是苯二氮卓类药物，主要作用是抗焦虑和肌肉松弛。”邹远抬起眼皮，目光如手术刀般剖开对方的伪装，“它不会降低基础代谢率，只会抑制中枢神经对缺氧的感知。余正雄现在的‘平静’，是大脑发出的假信号。他的心脏正在超负荷运转，就像一辆油门踩到底却挂空挡的跑车，引擎随时会爆缸。”
他说完，转头看向缩在沙发角落、脸色惨白的赵管家。
“赵管家，查一下今晚的药单。如果我没猜错，除了常规降压药，还有一份来自‘海外专家’的处方，里面含有西地兰和某种未标注成分的复方制剂。”
赵管家的身体猛地一颤，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恐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颤抖着手去摸口袋里的手机，却又不敢拨号。
孙教授冷笑一声，将手中的报告拍在茶几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证据呢？你的脉象能当化验单用吗？”他指着报告上的波形图，“QT间期延长，ST段压低。这是明确的急性心肌梗死征兆。西医的仪器不会撒谎，数据摆在这里，容不得你这个江湖骗子信口雌黄！”
邹远没有看那张纸。
他的目光越过孙教授的肩膀，落在了茶几一角那个不起眼的盒子上。
那是“余氏集团定制的钛合金心脏支架包装盒”。
此刻，它静静地躺在那里，银色的金属光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就在几个小时前，余正雄曾像扔垃圾一样将它踢到地上，嘲笑邹远的无知。而现在，这个盒子成了唯一的证物。
邹远站起身，整理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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