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烈日被厚重的窗帘隔绝在外,公寓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出风口嘶嘶的冷风声。
林婉站在客厅中央,指尖还残留着浴室瓷砖的湿滑触感,那种冰冷顺着血管一路爬进心脏。
沈确关上了浴室的门。
那声轻响像是某种审判落槌的声音。
他并没有立刻逼近,而是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铂金袖扣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支黑色的钢笔,笔尖轻轻敲击着掌心,节奏平稳得令人心慌。
“出来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、缓慢,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。
林婉没有动。
她看着茶几上那盏未熄的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边缘模糊不清,像极了此刻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
“照片呢?”
沈确问。
他没有提高音量,甚至带着一丝伪装的温和,但这温和比暴怒更让人窒息。
林婉的手指紧紧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那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只要不交出去,只要那张照片还在她手里,她就还有谈判的筹码。
哪怕这个筹码薄如蝉翼,随时可能碎裂。
“不在我身上。”
她简短地回答,视线落在地板的纹理上,从不与人对视。
“你在撒谎,婉婉。”
沈确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婉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你刚才在浴室里,除了洗澡,还能做什么?”
他的语气里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诡异的期待。
像是在等待一场预演已久的戏剧开场,而她是那个必须登台的小丑。
林婉的呼吸停滞了一瞬。
她知道他在试探什么。
那张纸条上的名字,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份,以及……孩子真正的血缘。
但她不能说。
一旦说出口,等待她的不是解脱,而是牢狱之灾。
诈骗罪?还是谋杀未遂?
在这个充满谎言的城市里,真相是最昂贵的奢侈品,而她付不起。
“我想休息。”
她重复着之前的借口,声音轻飘,像随时会断的线。
“离婚协议签了吗?”
沈确追问,目光锐利如刀。
“还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
谎言面不改色,尽管她的手心全是冷汗。
沈确停下了脚步。
他就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
他看着她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容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“既然累了,那就把东西给我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,姿态优雅却不容拒绝。
“我们一起处理掉这个麻烦。”
他说的是“处理”,而不是“销毁”。
这两个字的区别,让林婉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“我不需要处理。”
林婉后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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