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终于停了。
窗外的雨声从狂暴的嘶吼变成了细碎的滴答,像是某种疲惫后的喘息。
客厅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,昏黄的光晕勉强撑开一小片安全区,其余角落都沉在浓稠的暗影里。
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,混合着邵廷深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和淡淡的雨水腥气。
温以宁站在玄关处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,显示信号格已经满格。
通讯恢复了。
这意味着她不再需要那些拙劣的借口,不再需要依赖“电路故障”这种荒谬的理由来维持体面。
她深吸一口气,试图让颤抖的手指稳定下来。
这是她最后的防线。
只要邵廷深离开,只要这扇门重新关上,她就能把今晚的狼狈、震惊,以及那颗失控的心,统统锁回那个名为“独立女性”的壳子里。
“邵廷深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干涩,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,像是在急于完成某项任务。
“电路修好了吗?”
邵廷深靠在玄关柜旁,手里还捏着那个黑色的断路器开关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衫,布料紧贴着胸肌,勾勒出劲瘦有力的线条。
袖口随意卷起,露出结实的小臂,上面还挂着几滴未干的水珠。
听到她的话,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在审视一只试图从笼中逃脱的鸟。
“还没完全好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回答,声音低沉慵懒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诱导性。
“主闸跳了,我需要检查一下线路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,但温以宁知道,他在撒谎。
刚才他在书房里明明已经重置了总闸,此刻却故意拖延时间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,也是一种隐晦的挑衅。
他想看她如何反应。
看她是会像以前那样愤怒地赶人,还是会因为恐惧黑暗而妥协。
温以宁咬了咬下唇,强迫自己忽略他 Shirt 下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。
“不需要你检查。”
她抬起下巴,努力维持着高傲的姿态。
“我已经叫了物业,他们十分钟后就到。”
这是一个谎言。
根本没有叫物业,她只是想找个理由让他离开。
邵廷深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谎言并不在意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指尖轻轻滑动屏幕。
“正好,我也接到一个电话。”
他举起手机,屏幕朝向温以宁。
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,归属地是市中心的一家高端会所。
“说是邵氏集团的项目负责人,有急事找你。”
温以宁愣住了。
邵廷深的公司?
找她?
这个时间点,在这个暴雨夜,所谓的“紧急项目”听起来就像是一个拙劣的陷阱。
但她没有时间思考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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