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惨白的光晕在客厅中央投下一圈冷光,将空气切割成明暗两半。
邵廷深并没有像承诺的那样离开,也没有去修那个该死的断路器。
他站在沙发旁,手里把玩着那把导致全城停电的总闸钥匙,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金属表面。
发出清脆的、令人心悸的声响。
温以宁死死攥着衣角,指尖泛白。
她必须做点什么,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,证明这间公寓的主人依然是她。
而不是一个赖着不走的、名为“丈夫”的入侵者。
“既然电路修不好,你就回客房。”
她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却刻意拔高了语调,试图用强硬掩盖心虚。
“或者,你可以睡客厅地毯。我不介意你睡哪里,只要别在这里碍眼。”
邵廷深停下手中的动作,抬起眼皮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幽深,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温小姐真是大方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说道,语气慵懒,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,“不过,我刚才看了一眼,客房的门……好像坏了。”
温以宁心头一跳:“什么?”
“锁芯锈死了,推不开。”
邵廷深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,带来一股潮湿的水汽和淡淡的雪松香。
他一步步逼近,直到将她逼退至书房角落的那张旧书桌前。
“所以,我只能待在这里。”
他低下头,视线落在温以宁苍白的脸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挣扎时,愉悦而残忍的光芒。
温以宁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。
这种被完全掌控的感觉,让她想要逃离,却又无处可逃。
为了转移注意力,也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对他毫无防备,她的目光扫过书桌上一堆杂乱的旧物。
那里放着一些前任留下的信件,以及几件早已过时的小物件。
那是她极力想要切断过去的象征,也是她维持独立形象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她抓起其中一封泛黄的信封,猛地拍在桌面上。
纸张散开,露出里面字迹潦草的信纸。
“你看!”
她指着那些信件,语速极快,像是在背诵一段准备好的台词。
“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我和他早就结束了,这些垃圾我还留着,只是为了提醒自己,不要重蹈覆辙。”
她抬起头,倔强地看着邵廷深,眼中闪烁着挑衅的光芒。
“邵廷深,如果你是因为嫉妒才留在这里,那我告诉你,没用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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