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无数只疯狂拍打玻璃的手,将这座城市的霓虹扭曲成光怪陆离的色块。
客厅里只亮着一盏应急灯,昏黄的光晕在潮湿的空气里晕染开来,像是一层洗不掉的旧雾。
温以宁站在餐桌旁,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刚拧干的抹布。
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指节处微微颤抖。
这不是为了擦拭什么污渍,而是为了掩饰自己无处安放的慌乱。
邵廷深就坐在餐桌对面,那张原本属于她独自用餐的高背椅上。
他穿着一件湿透的白衬衫,布料紧贴着宽阔的肩背和结实的小臂,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处,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肌肉。
水珠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桌面上,发出极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在这死寂的雨夜里,这声音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温以宁的心上。
他没有开大灯,也没有去修那个该死的断路器。
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温以宁刚刚煮好的一杯黑咖啡,轻轻吹了吹热气。
那股浓郁的焦香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霸道地侵占了整个空间。
“温小姐,”他开口了,声音低沉慵懒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磁性,“你的咖啡,比上次苦了一点。”
温以宁咬了咬下唇,强压下想要反驳的冲动。
“随便你。”她冷冷地说道,语速有些快,“我不介意你挑剔。”
她转过身,假装要去整理书架上的文件,试图用这种机械性的动作来维持自己高傲独立的姿态。
只要她不看他,只要她专注于那些冰冷的纸张,她就能假装这个人只是空气,假装这所谓的“避雨”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插曲。
可是,空气里的温度却在不断攀升。
那是来自另一个成年男性体温的热度,也是某种隐秘欲望发酵的温度。
温以宁走到书架前,手指触碰到一本硬壳书的脊背。
那是她上周刚买的精装版《百年孤独》,还没来得及拆封。
就像她和邵廷深的这段婚姻,看似完整,实则从未真正被打开过。
直到今晚,这场暴雨强行撕开了表面的平静。
“陈妈已经走了。”邵廷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依旧平稳得可怕,“她说家里也有急事,所以……今晚只有我们两个人。”
温以宁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书皮里。
“那又怎样?”她转过身,直视着他的眼睛,“这是我家。你想待多久,是你的自由。但别指望我会为你准备宵夜,或者……做别的。”
最后几个字,她说得有些卡顿。
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,也知道这句话背后的虚弱。
她在防御,在撤退,在试图划定一条清晰的界限。
邵廷深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他放下咖啡杯,瓷底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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