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膜里尖锐的系统提示音，混合着后臀剧烈灼烧的疼痛。
常清睁开眼时，视线是模糊的。
偏殿卧榻上的熏香太浓，像一层厚重的雾，死死捂住口鼻。
她躺在龙涎香的氤氲里，身上只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鲛绡。
膝盖处的淤肿还在跳痛，那是苏嬷嬷手下留情的结果——杖毙未半，系统激活，时间被强行冻结在受刑的那一刻。
但此刻，现实已经流动。
尹承乾坐在榻边。
玄色龙袍垂落，勾勒出他瘦削而紧绷的身形。
他低着头，眉头紧锁，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失眠症又犯了。
常清知道。
系统面板悬浮在视野右上角，那行血红色的数字正在无声跳动：
【2.5】
从上一章的【0.9】到这里的【2.5】？
不。
常清眯起眼，心脏猛地收缩。
那不是增加。
那是倒计时的重置与加速叠加。
原本归零即死的数据流，因为刚才那个吻引发的“同步率突破”，导致时空逻辑紊乱。
现在的每一秒，都是他在用命填坑。
她在赌。
赌这个暴君无法忍受这种失控的清醒。
“滚。”
尹承乾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躁。
他没有看常清，只是死死攥着床沿的手指骨节泛白。
指甲几乎要嵌入金丝楠木中。
常清撑着身子坐起来。
动作很慢。
每动一下，杖刑留下的伤口就撕裂一次。
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尹承乾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那股味道……
很熟悉。
却又陌生得令人心悸。
“陛下若不想睡，”常清开口，声音冷静得像一块冰，“那就看着臣妾死在这里。”
她抬起手，指尖沾着自己伤口渗出的血。
轻轻抹在自己的唇上。
鲜红。
刺目。
尹承乾终于抬起头。
那双阴鸷的眼眸里，布满了血丝。
他盯着常清，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“你不怕朕杀了你？”
他问。
语气慵懒，却藏着致命的威胁。
常清笑了。
笑意未达眼底。
“陛下舍不得。”
她说。
“臣妾身上的味道，只有臣妾有。”
尹承乾瞳孔微缩。
是的。
那种味道。
不是脂粉香，不是汗臭味。
而是一种类似雨后泥土混合着陈旧纸张的气息。
那是他只有在极度疲惫、濒临崩溃时，才能闻到的幻觉。
多年来，他靠药物维持清醒，靠杀戮宣泄孤独。
只有在这个女人靠近时，那种撕心裂肺的失眠感才会暂时退潮。
但他恨这种感觉。
恨自己像个瘾君子一样渴求这个女人。
“你是妖女。”
尹承乾低吼一声，伸手掐住常清的脖子。
力道极大。
窒息感瞬间涌上。
常清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眼神清澈。
冷漠。
像一只被困住的兽。
就在尹承乾即将捏碎她喉骨的那一刻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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