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0.01】
暖阁内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常清趴在冰冷的地砖上，左肩的脱臼处还在突突地跳痛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肋下新添的杖伤。
那是苏嬷嬷留下的“礼物”。
三十板子，没用药，每一下都实打实地砸在骨头上。
她感觉不到疼了。
或者说，疼痛已经麻木成一种背景音。
此刻，占据她全部感官的，只有视野右上角那抹猩红的数字。
【0.01】
它在闪烁。
像一颗即将爆裂的心脏，又像一把悬在头顶、只剩最后一丝纤维支撑的断头台铡刀。
三息。
从【3.0】开始，到现在的【0.01】。
每一格数字的跳动，都是对她灵魂的凌迟。
系统没有给任何缓冲期。
它冷酷地宣告：若不能在三息之内，让暴君尹承乾吻她，她的存在数据将被永久删除。
彻底死亡。
无人知晓。
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。
常清咬紧牙关，舌尖尝到了铁锈味。
她不知道尹承乾什么时候进来的。
只记得脚步声很轻，轻得像猫，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现在，那双玄色的靴底停在了她面前。
距离她的鼻尖，不过半尺。
靴面上干干净净，没有灰尘，也没有血迹。
常清眯起眼，视线聚焦在那双靴子上。
就在昨天，也是这双靴子，踩在她伸出的手上时，一滴血落在上面。
那滴血没有滑落。
而是像被某种贪婪的东西吞噬，瞬间消失不见。
当时赵公公惊呼那是“龙气吞血”，尹承乾只是冷笑。
但常清知道，那不是龙气。
那是……饥饿。
极度的、扭曲的、对某种特定气息的饥饿。
她身上的味道。
雨后青草混合着绝望的味道。
“抬起头。”
尹承乾的声音低沉，慵懒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里没有怜悯，只有审视。
像是在看一只濒死的蝼蚁，又像是在看一件刚刚出炉、还带着血腥气的器物。
常清缓缓抬起头。
脖颈僵硬，颈椎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她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唇干裂出血，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冷静。
她没有求饶。
求饶是弱者的姿态，而弱者活不过这一章。
她要交易。
用命换一个吻。
【0.00】
数字变成了红色，并开始剧烈震动。
归零在即。
常清动了。
她没有跪直身体，而是像一只受伤的蛇，利用腰腹的力量，艰难地向前蠕动。
膝盖摩擦着粗糙的地砖，磨破了皮，渗出血珠。
她爬到了尹承乾的脚边。
近得能闻到龙袍上淡淡的沉水香，以及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尹承乾眉头微蹙。
他似乎没想到这只蝼蚁敢主动靠近。
“放肆。”
他抬起右脚，鞋底对准常清的胸口。
只要轻轻一踢，就能让她肋骨断裂，甚至直接送她去见阎王。
这是帝王的威严，也是他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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