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2.5】
视野右上角，那抹猩红的数字跳动了一下。
从【0.3】变成了【2.5】。
常清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不是倒计时在减少，而是系统判定她的“存活概率”发生了诡异的偏移。原本归零即死的绝对死局，因为刚才那个吻，被强行拉长、重构。
但这多出来的两秒五，是用尊严换来的筹码。
“拖下去。”
尹承乾的声音冷得像冰窖里淬过的刀。他终于恢复了帝王的威严，仿佛刚才那一瞬的失态从未发生。他厌恶地甩了甩袖袍，似乎想擦掉指尖残留的、属于常清的体温。
赵公公立刻会意，躬身退后两步，尖着嗓子喊道：“来人！把罪臣之女拖去慎刑司，重新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
常清没有求饶。她甚至没有看赵公公一眼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住尹承乾那双玄色的云纹靴子。那里距离她的脸只有半尺，却隔着天堑般的尊卑。
她需要更多时间。哪怕只有一息。
常清颤抖着手，摸向自己的舌根。指甲深深掐进软肉，剧痛让她清醒，也让她兴奋。
“陛下。”
她开口，声音嘶哑，带着血腥气，“您怕黑吗？”
尹承乾皱眉。这个疯女人又在说什么胡话？
“我不怕。”常清笑了，嘴角扯开一道血口，“但我怕您睡不着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咬破舌尖。
一口浓稠的血雾喷涌而出。
不是洒在地上，也不是溅在龙袍上。
常清用尽全身最后一点力气，仰头，将那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鲜血，精准地喷在了尹承乾垂落在地面的靴面上。
噗。
一声极轻的闷响。
赵公公愣住了。苏嬷嬷手中的戒尺悬在半空，忘了落下。
尹承乾低头。
他看见那滴鲜红的血，落在了黑亮的牛皮靴面上。
按照常理，血液应该顺着皮革的纹理滑落，或者凝固成暗红色的痂。
但此刻，那滴血没有滑落。
它像是一滴水落入干涸的海绵，又像是一个饥饿的灵魂扑进了温热的怀抱。
那抹红色迅速渗入皮面，消失不见。
仿佛被某种看不见的东西，吞噬了。
【1.8】
倒计时再次跳动。
【1.8】
常清感到一阵眩晕。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如潮水般涌来，但她不敢闭眼。
尹承乾的眼神变了。
之前的烦躁、冷漠、居高临下，在这一刻全部冻结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探究，以及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恐惧。
他缓缓蹲下身。
这个动作让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暴君屈尊降贵，为了一个即将杖毙的罪臣之女。
他伸出戴着玉扳指的手指，轻轻触碰那处靴面。
指尖干净，没有血迹。
“这是什么妖术？”尹承乾低声问。他的声音很轻，只有常清能听见。
“不是妖术。”
常清喘息着，身体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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