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暗甬道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头顶的石壁上嵌着几盏昏黄的魂灯，光线摇曳，将赵铁衣那张满是横肉的脸切割得支离破碎。
林缺被两名外门执事反剪双臂，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膝盖传来的剧痛让他清醒，但他更在意的是掌心那枚染血的碎片。
那是【违规免责券】最后的残骸。
第一章时它还是散发着微光的金色令牌，第二章被林缺咬破喉咙激活后变成半透明的灰烬状，第三章因误判规则多了一道黑色裂痕，第四章蔓延至边缘带来灼烧感，第五章吞噬半边并发出刺耳警报，到了此刻，它彻底碎裂，只剩这一枚带着体温的碎片躺在掌心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赵铁衣的声音像是砂纸磨过铁皮，粗粝且充满恶意。
他手里捏着那卷泛黄的羊皮纸，指尖用力到指节发白。
纸张上，林缺母亲的名字旁边盖着一个鲜红的印章。
林缺抬起头，眼神平淡，却锐利如刀。
“长老，这上面的印鉴是‘刑堂私印’，而宗门律法第三条明确规定，内门弟子不得私自使用此印处理外门事务。”
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除非，长老想告诉全宗，您私下贩卖考场作弊道具的账目，已经烂到需要伪造母亲遗书来平账了？”
赵铁衣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
指甲缝里嵌着的黑泥随着他的握拳动作微微松动。
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懦弱的弟子，竟然敢用这种方式反击。
但更多的是一种被戳中痛处的暴怒。
“放肆！”
赵铁衣咆哮一声，玄铁戒尺重重拍在林缺身侧的地面上。
碎石飞溅，划破了林缺的脸颊。
鲜血渗出，滴落在掌心的碎片上。
奇怪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些血迹并没有滑落，而是被碎片贪婪地吸收。
原本已经彻底碎裂、失去光泽的灰色残片，突然泛起了一丝诡异的红光。
那是灵根敏感度正在被抽取的信号。
每一次使用免责券，林缺感受灵气的能力就会永久减弱一分。
现在，连最后一丝感知都在流失。
“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。”
赵铁衣眯起眼睛，从腰间解下一块黑色的玉牌。
玉牌表面光滑如镜，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着暗红色的血丝。
“这是‘真灵印’。只要你把手按上去，证明这份契约是你伪造的，我就当你只是紧张过度，记过一次，放你去杂役处报到。”
他逼近一步，身上的汗味和焦糊灵力味扑面而来。
“但如果你拒绝，或者试图隐瞒什么……”
赵铁衣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并拢，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。
那是要求对方配合搜身的动作。
林缺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，赵铁衣这是在拖延时间，等待支援。
一旦有人到来，他的伪装就会失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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