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的瞬间，林缺听见自己心跳漏了一拍。
随后，考官冰冷的声音播报：“外门弟子林缺，故意落后三息，判定有效。”
这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锯在他刚刚碎裂的灵魂上。
林缺站在青云宗外门广场的边缘，烈日当空，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焦糊的灵力味道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空空如也。
那枚贯穿了他前六章命运的【违规免责券】，此刻只剩下一枚染血的碎片躺在掌心，静静地躺着，不再发光，不再颤抖。
它碎了。
就像他这三个月来小心翼翼维持的平衡一样，彻底崩塌。
“喂，那边的废物。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失神。
赵铁衣站在高台上，满脸横肉随着呼吸颤动。
他腰间挂着沉重的玄铁戒尺，指甲缝里嵌着黑泥，那是常年殴打失败者留下的痕迹。
赵铁衣眯着眼，目光像钩子一样在林缺身上刮过。
“规则第三条，主动认输可豁免后续惩罚，但需缴纳‘精神损耗费’五十灵石。”
赵铁衣伸出两根手指，在空中虚划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捏碎那块破铜烂铁的时候，考场灵压波动超标。根据《执法堂灰色收入管理条例》第七条，你要补交一百灵石，外加‘意外损耗费’两百。”
三百灵石。
对于刚入门的外门弟子来说，这是一笔巨款。
更是赵铁衣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任何不按照标准流程走的弟子，都是他的猎物。
林缺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，语气平淡却带着算计后的谨慎。
“执事大人，”林缺反问，“我并未使用灵力反抗，只是捏碎了一块废石。所谓的‘灵压波动’，依据是哪一条条款？”
赵铁衣冷笑一声，玄铁戒尺重重拍在栏杆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“我是执事，我就是条款。”
“要么给钱，要么滚去杂役院扫厕所。”
周围响起一阵窃笑声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冷漠旁观。
在这个量化一切的世界，同情心是最廉价的奢侈品。
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，去挑战执法堂的权威。
苏长庚站在远处的观礼台上，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知道，恐惧会慢慢吞噬理智。
只要再等片刻，林缺就会崩溃。
然而，林缺做的动作，却让所有人意想不到。
他没有掏灵石，也没有求饶。
而是抬起左手，轻轻按在了左耳的耳垂上。
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血线，正缓缓渗出殷红的血珠。
他在感受最后一点温度。
三息前，这张券还能保命。
两息前，它还在发光。
一息前，它发出了刺耳的警报。
而现在，它碎了。
“长老，”林缺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，带着一丝讽刺，更像是一种解脱。
“您说，这是‘弃子’。”
“可我觉得，它更像是钥匙。”
苏长庚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林缺的手指并没有松开耳垂，反而握得更紧了。
指节泛白，青筋暴起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苏长庚厉声喝道，周身灵力涌动，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了整个大厅。
“我在确认一件事。”
林缺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上一届的天才，真的只是‘误判’了吗？”
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，投入了平静的湖面。
赵铁衣脸色大变。
他没想到林缺竟然敢提这件事。
那是执法堂最大的秘密，也是所有黑账的源头。
“闭嘴！”赵铁衣怒吼一声，玄铁戒尺脱手而出，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林缺咽喉。
这一击，用了十成力。
若是击中，必死无疑。
围观弟子惊呼出声，纷纷后退。
苏长庚没有阻止。
他想看看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，到底想玩什么花样。
就在戒尺即将触碰到林缺皮肤的瞬间。
林缺松开了手。
不是放弃，而是捏碎。
他将掌心那枚染血的碎片，狠狠捏成了一团粉末。
粉末扬起的刹那，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气息，从林缺体内爆发出来。
那不是灵力。
而是一种更为本源、更为沉重的力量。
像是坟墓开启时的风声。
整个答辩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所有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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