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，青云宗外门广场的石板被晒得发白，空气中弥漫着汗酸与焦糊的灵力味。
林缺靠在答辩大厅侧面的阴影里，右手死死攥着掌心那枚染血的碎片。
那是【违规免责券】最后的残骸。
曾经散发着微光的金色令牌，此刻只剩下一半灰白色的灰烬状物质，边缘那道黑色的裂痕已经吞噬了大半个牌面。
触碰它的瞬间，指尖传来灼烧般的刺痛，仿佛有一根烧红的针在扎他的灵根。
他感觉不到疼，或者说，他的灵根敏感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竭。
每一次使用，或者仅仅是持有这残缺的券，都在剥离他对天地灵气的感知。
“喂。”
一个轻柔却颤抖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。
林缺没有回头，他的目光依旧盯着前方广场上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苏婉儿站在三步之外，低着头，双手紧紧绞着衣角。
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药味，是掩盖不住寒症的气息。
“你手上的东西……”苏婉儿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了什么，“刚才那些混混弟子停手，不是因为怕你。”
林缺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。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铁衣下了死命令。”
苏婉儿抬起眼皮，快速扫了一眼四周，又迅速垂下眼帘。
“他说，‘打断腿可以，但必须是在考核流程内’。一旦你触发了那个所谓的‘免责机制’，任何外力介入导致的伤残，都要扣除执法堂的业绩点。”
林缺冷笑一声。
业绩点。
这就是赵铁衣的命门。
这个满脸横肉的执事，表面上维持考场秩序，背地里却在贩卖考场的作弊道具。
他严禁任何人使用那些道具，因为他要垄断这种灰色收入。
而【违规免责券】的存在，恰恰打破了他精心计算的流量平衡。
如果林缺重伤淘汰，赵铁衣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取全额罚金，甚至私吞部分作为“损耗费”。
但现在，林缺利用规则漏洞，让自己处于一种“受保护”的状态。
任何试图伤害他的人，都会被视为破坏考场秩序，进而牵连到赵铁衣的黑账。
所以，那些混混弟子才像听到了某种不可违抗的命令一样，惊恐逃窜。
他们怕的不是林缺，而是赵铁衣那张冰冷的玉简。
“赵铁衣在策划一场意外。”
苏婉儿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几乎细若蚊呐。
“今晚的最终答辩前，他会安排人制造一次‘灵力暴走’。官方记录会显示，是你自己失控，导致灵根爆裂。”
林缺的眼神骤然锐利。
灵力暴走。
这是外门弟子最常见的死法之一。
无需动手，只需在公共区域引爆一点劣质灵石，就能让一名资质平庸的弟子当场毙命。
而且，这种事故属于“不可抗力”，连执法长老都不会深究。
“他想掩盖之前的违规操作痕迹。”
林缺喃喃自语。
他想起昨天自己抓住规则漏洞时，赵铁衣那阴鸷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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