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门演武场，一号擂台。
暴雨将至，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血浆。
曹缺站在擂台中央，白衣胜雪的对手正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白玉扳指。
那是宋清让的影子——赵虎。
也是这一轮大比的对手。
也是宋清让安插在擂台下的死士。
赵虎手中握着一条漆黑的锁链。
锁链上刻满了细密的符文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。
禁灵锁链。
一旦检测到灵力波动超过阈值，锁链就会收紧，勒断经脉，同时触发警报，引来执法堂。
这是宋清让给曹缺设下的局。
不仅要赢，还要赢得“干净”。
不能有任何灵力泄露的迹象。
否则，就是作弊，就是罪证。
曹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掌心里，那片从铜镜碎片中捡起的尖锐玻璃，依然紧紧攥着。
割破的皮肤已经结痂，渗出一丝暗红的血珠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体内的黑色裂纹在跳动。
那股来自第二意识的低语，像是在耳边轻笑。
*“赌吧。”*
*“用你的命，去换他的怕。”*
曹缺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如水。
他没有看赵虎，而是看向了看台最高处的那个位置。
那里坐着宋清让。
白衣飘飘，指尖转动着那枚白玉扳指。
眼神里带着施舍般的轻蔑。
他在等。
等曹缺露出破绽，等那个诅咒发作，等他亲手将这块废铁扔进泥潭。
但曹缺知道。
宋清让不知道的是。
测灵碑的后门算法，早在三天前就被他摸透了。
故意输掉测灵，不是为了废物化。
而是为了触发某种隐藏机制。
一种能让“因果”具象化的机制。
裁判长老敲响了木鱼。
“第一轮，开始。”
赵虎动了。
身形如鬼魅，手中的禁灵锁链化作一道黑线，直取曹缺咽喉。
没有灵力波动。
纯粹的肉身技巧。
这也是宋清让的意思。
既然不能用灵力，那就比谁更狠。
曹缺没有退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，踏在擂台的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就像是一声叹息。
锁链擦着他的脖颈划过。
带起一阵腥风。
曹缺左手抬起，手指精准地扣住了锁链的边缘。
那一瞬间，赵虎瞳孔微缩。
他感觉到了一股阻力。
不是灵力形成的屏障。
而是某种……更古老、更沉重的东西。
像是命运本身，在这一刻停滞了一秒。
“你疯了？”
赵虎低声喝道。
他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慌乱。
因为按照计划，这个外门废物应该在第一招就溃败。
或者，至少会本能地调动灵力防御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