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堂大殿内的空气，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。
暴雨前的闷热并未散去，反而被厚重的檀香掩盖，化作一种令人窒息的甜腻。
曹缺站在殿中央，喉管里那截断裂的禁灵锁链碎片，正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，摩擦着气管壁上的嫩肉。
痛。
尖锐的刺痛。
但他连吞咽的动作都刻意压制住。
因为他在等。
等那个白衣胜雪的身影出现。
脚步声从殿外传来，清脆，从容，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节奏上。
宋清让走了进来。
他身后跟着三位长老，面色肃穆，眼神中带着审视与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赵管事缩在角落，手里捏着一块帕子，不停地擦拭额头的冷汗。
“曹缺。”
宋清让的声音温润如玉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。
他走到高台之下，并没有看曹缺，而是看向主位上的执法长老。
“长老，此人私斗致死，且手段残忍，吞食法器残片，已入魔道。”
“依宗门律法，当废去修为，逐出青云宗。”
他说得条理清晰，证据确凿。
甚至，他还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，双手呈上。
“这是测灵广场的监控留影，以及赵虎师兄生前的最后传讯。曹缺，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所有弟子低着头，不敢直视台上的目光。
他们在害怕。
害怕这种绝对的权威，害怕这种被规则碾压的无力感。
曹缺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。
他没有辩解。
只是平静地看着宋清让，像是在念一份账目。
“宋师兄。”
“你在丹房放的‘清心丹’，配方有误。”
这句话很轻。
轻得像是一粒尘埃落在地上。
但宋清让捏着玉简的手指，猛地僵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大殿内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宋清让皱眉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但很快又被傲慢掩盖。
“我说，”曹缺重复了一遍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你在给外门弟子发放的‘清心丹’中，掺入了三分之一的‘散灵草’粉末。”
“这不是为了害人。”
“是为了测试我们的底线。”
“也是为了，测试我这个‘影子’的成色。”
宋清让冷笑一声。
“荒谬！散灵草是低阶药材，即便混入丹药，也只会有轻微副作用，何来‘配方有误’一说？曹缺，你是在污蔑首席弟子？”
“是不是污蔑，查一查便知。”
曹缺说着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这个动作牵动了喉咙里的伤口。
他闷哼一声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
但不是普通的血。
在那团鲜红的液体中，夹杂着一块暗红色的铁片。
铁片不大，只有指甲盖大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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