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屋后院。
雨势未减，反而更急。
雨水顺着青瓦的缝隙滴落，在石板上砸出细碎的水花。
曹缺坐在一张断腿的木凳上。
面前是一张斑驳的方桌。
桌上放着一枚筑基丹。
丹药呈暗红色，表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白霜。
这是他在外门库房用三块下品灵石换来的。
也是他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曹缺拿起丹药。
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。
这股凉意顺着指尖蔓延，瞬间冻结了周围的空气。
他并没有立刻吞服。
而是将丹药凑近鼻尖。
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
不是药香。
是血。
陈年的、凝固的血腥味。
曹缺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。
他伸出左手食指，指甲尖锐如刀。
轻轻刮过丹药表面。
一层极薄的红粉脱落。
这并非丹药本身的色泽。
而是被人动过手脚。
有人在这枚温补的筑基丹里，掺入了“凝血散”。
这是一种低阶毒药。
平时用来处理废弃的妖兽尸体，防止腐臭滋生。
一旦入腹，会强行收缩血管，阻断灵力流动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，这只是轻微的头晕。
但对于正在融合寒热之力的曹缺而言。
这是致命的阻碍。
它在试图压制他体内那股刚刚诞生的异变力量。
有人在盯着他。
而且，对方很了解他的处境。
知道他会急需资源，知道他会去库房换最便宜的丹药。
甚至，知道他会在这个暴雨之夜，独自服用。
曹缺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。
没有愤怒。
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他抬起手，将丹药悬在半空。
丹田内，那股寒热交织的力量开始缓缓旋转。
寒气下沉，热气上浮。
两股力量在丹田中央形成一个微小的漩涡。
漩涡的中心，是一团漆黑的混沌。
那是他之前吞下的冰心草残毒，被强行炼化后的产物。
曹缺闭上眼。
神识探入体内。
沿着经脉逆流而上。
他要做的，不是解毒。
而是追踪。
追踪这股“凝血散”的味道来源。
或者说，追踪制造这种味道的人，留下的灵力痕迹。
虽然“凝血散”本身没有灵力残留。
但炼制它的人，在混合药材时，必然会在其中留下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印记。
这是炼丹师的职业习惯。
为了区分批次，或者……为了标记仇敌。
曹缺的神识如同一根细针，小心翼翼地穿透丹药的外壳。
刺痛感袭来。
但他面无表情。
就像是在翻阅一本账目。
每一笔支出，都要记得清清楚楚。
终于。
他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那波动来自丹药内部的一个微小气泡中。
气息阴冷，带着一种熟悉的傲慢。
宋清让。
只有这位首席弟子，才会使用这种精致而阴毒的手段。
他不屑于正面击败一个废物。
他更喜欢在背后，用这种让人生不如死的方式，慢慢折磨。
这就是他的风格。
优雅。
残忍。
且高高在上。
曹缺睁开眼。
眼中的寒意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他将丹药放回桌上。
然后，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。
手帕洁白无瑕，上面绣着淡淡的云纹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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