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云宗演武场，地面还积着昨夜的泥水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这里是外门弟子每月一次的例行之所，也是决定未来三个月资源配给的生死场。
曹缺站在角落的阴影里。
他没有打伞。
雨水顺着他黑色的布衣滑落，浸透了肩膀。
但他站得很稳。
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千年的石头，冷硬，沉默。
他的目光穿过人群，落在高台之上。
那里坐着几位执事长老，神情淡漠。
而在他们身侧，站着一个人。
宋清让。
白衣胜雪，与这泥泞肮脏的场地格格不入。
他手里依旧把玩着那枚白玉扳指。
只是此刻，他的脸色有些苍白，嘴角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那是解脱后的余韵。
也是陷阱开启的信号。
“下一个，曹缺。”
负责登记的外门管事高声喊道。
声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。
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。
有嘲讽，有好奇，也有幸灾乐祸。
毕竟，昨天那个敢威胁首席弟子的疯子，今天就要在大比中见真章。
曹缺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他迈步向前。
每一步落下，都在泥水中留下一个清晰的脚印。
他走到测灵碑前。
石碑高耸入云，表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。
这是青云宗测试灵根资质的核心法器。
也是大比的起点。
按照规矩，测灵碑会显示修炼者的灵力总量、属性纯度以及战斗潜力。
排名前三者，可获得筑基丹一枚，以及进入内门候选名单的资格。
对于练气期的弟子来说，这是逆天改命的唯一机会。
曹缺将手掌按在石碑冰冷的表面上。
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。
他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宋清让签字时的画面。
那张白纸上的墨迹，已经干透。
玉简化作的飞灰，随风散去。
债务清零。
因果已定。
但曹缺知道，事情并没有结束。
相反，才刚刚开始。
因为他保留了一个秘密。
一个关于宋清让修炼岔子的秘密。
这个秘密，就藏在他袖口内侧的一层薄纱里。
薄纱上，用特殊的药水写着一行小字。
只有加热才能显现。
这是曹缺从古籍中找到的秘法。
也是他唯一的底牌。
“开始。”
台上的长老淡淡说道。
曹缺深吸一口气。
灵力运转。
丹田内的气息如江河奔涌，冲向手臂。
然而，就在灵力即将触碰石碑的瞬间，曹缺做了一个动作。
他故意停顿了一息。
仅仅一息。
这一息的时间，足以让原本充沛的灵力出现一丝紊乱。
测灵碑的光芒闪烁了一下。
原本应该耀眼的金色光芒，突然黯淡下来。
变成了浑浊的灰色。
全场哗然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有人惊呼。
“曹缺的灵力……怎么乱了？”
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宋清让站在高台上，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眯起眼睛，仔细观察着曹缺的表情。
他在找破绽。
找恐惧，找慌乱，找后悔。
但曹缺的脸上，没有任何表情。
就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账目。
枯燥，平淡，毫无波澜。
“灵力波动异常。”
测灵碑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“资质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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