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雷声在头顶炸开，震得竹屋的梁柱嗡嗡作响。
曹缺坐在床沿，手里捏着那枚玉简。
玉简温润，带着体温。
这是第三章时他贴身藏入怀中的温度，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“交易”存在的实体。
字迹已经泛黄。
那是第四章展示给中立派系看时的颜色。
但就在刚才，它被贴在宗门告示板上，成为了公开证据。
现在，它回到了曹缺手里。
少了一角。
不，不是少了。
是变了。
曹缺看着玉简边缘那道细微的裂痕。
那是宋清让昨晚捏碎警告留下的痕迹。
如今，这道裂痕正在缓慢愈合。
像某种活物在呼吸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沉重，整齐。
两名护法弟子停在门口。
他们是宋清让的人。
负责执行清理任务。
“曹缺。”
门被推开。
雨水混着血腥味涌进来。
为首的护法弟子手中握着刀。
刀锋上滴着水。
不是雨水。
是血。
“交出玉简。”
他的声音很冷。
像冰碴子砸在地上。
曹缺没有抬头。
他只是轻轻摩挲着玉简上的裂痕。
“宋师兄呢？”
问话的声音很平。
像是在念账目。
“他在静室等你。”
护法弟子冷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讨价还价？”
“交出玉简，留你全尸。”
曹缺终于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很淡。
淡得像这窗外的雨雾。
“规矩第三条。”
他说。
“外门弟子不得私斗。”
“违者，废去修为。”
护法弟子愣了一下。
随即嗤笑。
“现在是私斗吗？”
“这是执法。”
“宋师兄说了，有人伪造契约，扰乱宗门秩序。”
“我们要收回赃物。”
曹缺点点头。
“所以，你们来拿。”
“不是求，是拿。”
他站起身。
动作很慢。
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手中的玉简紧紧攥着。
指节发白。
“那就看看。”
曹缺说。
“谁先破规。”
话音未落。
两名护法弟子同时扑了上来。
速度快得惊人。
刀光划破雨幕。
直取曹缺咽喉。
曹缺没有躲。
他站在原地。
只是微微侧身。
让过第一刀。
然后，抬起左手。
按向身后的墙壁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