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禁地，雾气浓得化不开。
林缺贴着岩壁滑行，呼吸压到最低。
每走一步，肺部都像被砂纸打磨。
他左手小指的关节还在隐隐作痛。
那是半刻钟前，为了制造“意外”，硬生生震断的。
剧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看起来像个废人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腰间那枚早已粉碎的“败绩黑牌”。
六章之前，它还是扣分的刑具。
五章之前，它碎裂出阴煞之气。
此刻，它已化为灰烬，融入了他的血脉。
这是一种因果的反噬，也是他唯一的筹码。
前方，陈执事的洞府入口隐蔽在藤蔓之后。
没有守卫，没有阵法波动。
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像一张张开的大口，等着猎物自投罗网。
林缺停下脚步。
指尖凝聚出一缕灰黑色的灵力。
这是他从赵天霸身上吸来的“败气”。
带着腥甜的味道，冰冷刺骨。
他将这缕灵力按在石壁上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。
石门无声滑开。
里面没有想象中的宝藏或功法玉简。
只有一张石桌，一盏孤灯。
以及，坐在桌后的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青灰色的长袍，背对着门口。
手里把玩着一枚金色的戒指。
那戒指的光泽，和林缺在迷雾中见过的黑色斗篷人手上的，一模一样。
但更旧，更沉。
“来了？”
声音平稳，不带一丝波澜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迈步走入，反手关上了石门。
隔绝了外面的寒风和窥探的目光。
“陈执事。”
他开口，声音沙哑。
“我要的东西，在这里吗？”
陈执事缓缓转过身。
那张脸沟壑纵横，眼神浑浊却深邃。
他笑了笑，指了指石桌上的一个玉匣。
“你要的‘逃离法器’，就在里面。”
“代价呢？”
林缺问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枚金戒指。
直觉告诉他，这东西不简单。
“代价很简单。”
陈执事站起身，走到林缺面前。
身高只到林缺胸口，气场却如山岳压顶。
“签下这张卖身契。”
他从袖中抽出一张暗红色的纸。
纸上没有任何文字，只有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
像是一张网，又像是一只眼睛。
林缺瞳孔微缩。
“我要的是自由，不是新的枷锁。”
“你现在的修为，连走出青云宗的山门都做不到。”
陈执事语气平淡，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除非，你愿意用未来十年的寿命，换一次机会。”
林缺沉默。
他在计算。
体内那股半阴半阳的灵力正在躁动。
它在渴望更多，更纯粹的“败气”。
而这张契约，或许能给他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。
但他知道，一旦签下，他就彻底失去了退路。
成为棋子，或者成为棋手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
林缺问。
陈执事叹了口气。
“那你现在就会死在这里。”
话音刚落，四周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林缺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。
不是灵力威压，而是规则。
一种针对“异类灵力”的绝对压制。
他的经脉瞬间刺痛，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体内的灰色雾气开始溃散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林缺咬牙，试图调动灵力抵抗。
但毫无作用。
就像泥牛入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这是青云宗的规矩。”
陈执事淡淡道。
“外门弟子，不得私修禁术。”
“违者，废除修为，贬为杂役。”
林缺心中一沉。
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手。
陈执事根本没打算让他拿到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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