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悬崖，风如刀割。
雾气浓得化不开，像一团团湿冷的棉絮，死死裹住林缺的全身。
他站在断崖边缘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幽谷。
手中那张纸条，已经被汗水浸透，变得软烂。
陈默给的地址，就是这里。
但这里没有入口，只有死路。
“来了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雾中传来。
赵天霸踉跄着走出阴影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，右臂上的伤口已经溃烂成黑紫色，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那枚【败绩黑牌】，此刻正挂在他的腰间。
原本漆黑的令牌，此刻竟隐隐透着暗红的光泽，像是吸饱了血。
赵天霸的肩膀习惯性耸动，试图维持那份傲慢，但颤抖的肢体出卖了他。
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
赵天霸声音嘶哑，右手死死按在腰间的黑牌上。
他知道，这牌子不对劲。
自从晨考结束，那股阴寒之气就顺着经脉往心脏钻。
每一次呼吸，都像是有冰碴子在肺里搅动。
林缺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霸，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具尸体。
他在等。
等体内的灰色雾气，彻底吞噬最后一丝理智。
“陈默那个老东西，果然没安好心。”
赵天霸冷笑一声，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“把你骗到这儿，是想杀我灭口？还是想让我替你挡灾？”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，剑尖直指林缺。
尽管手在抖，但剑锋依然带着凌厉的寒气。
他是外门榜首，哪怕修为虚浮，底蕴也在。
只要拼一把，未必不能反杀这个废物。
林缺终于开口。
声音很低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
“陈执事没让你死。”
他说，“是你自己，离不开那块牌子。”
赵天霸瞳孔骤缩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林缺抬起左手，食指轻轻弹了弹空气。
“第一章，我主动认输，黑牌扣我三分。”
“第二章，你连败两局，黑牌扣你五分，挂在腰间。”
“第三章，长老会收牌入匣，我面临逐出宗门。”
“第四章，黑牌现符文，你修为停滞。”
“第五章，黑牌裂一角，阴煞入体，我暗中吸收。”
林缺每说一个字，赵天霸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这块【败绩黑牌】，根本不是记录胜负的工具。
它是诅咒的容器。
它记录了所有的“败”，并将这些败运，通过某种诡异的因果律，转移到了持有者身上。
而林缺，一直在利用规则，反向收割。
“你……你是个疯子！”
赵天霸怒吼一声，不再犹豫。
他深知自己体内灵力逆流，时间不多了。
必须在这一刻，彻底摧毁林缺！
“去死吧！”
赵天霸浑身灵力爆发，虽然杂乱无章，但气势惊人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，直扑林缺。
剑光如雪，直取咽喉。
这一击，是他压箱底的手段，甚至燃烧了精血。
林缺没有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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