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如湿冷的裹尸布，紧紧缠绕着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青石阶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枯叶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。
林缺站在测灵碑前的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中那块残缺的【败绩黑牌】。
牌身冰冷，那股阴煞之气透过掌心，顺着经脉一点点渗入他的心脏。
心跳很稳。
每分钟七十二下。
不多，不少。
这是他在后山山洞中，通过《噬败诀》强行压制的节奏。
只要再赢一次，或者再输一次，都能触发某种连锁反应。
但他不能赢。
至少现在不能。
他要的是赵天霸的“败”。
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榜首师兄，从神坛跌落的瞬间，所溢出的那些肮脏、贪婪、充满恐惧的“败气”。
那是最好的补品。
也是唯一的生机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。
赵天霸来了。
他穿着一身绣金边的青色长袍，腰间挂着一串叮当作响的玉佩，右手食指上那枚镶金的护甲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。
他的肩膀习惯性地向右耸动，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傲慢与疲惫的笑容。
那是长期服用丹药堆砌修为的人特有的神态——外表光鲜亮丽，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“林缺。”
赵天霸的声音洪亮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走到演武场中央，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外门弟子，最后定格在林缺身上。
“听说你昨天服下了我给的‘恩典’？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，笑声狂妄，“怎么？还没毒发身亡？看来你的命比那些废柴还要硬啊。”
周围的弟子发出一阵哄笑。
有人摇头叹息，有人眼中满是轻蔑。
在他们眼里，林缺是个疯子。
明知不敌，还要主动求败。
这种行为，在讲究实力至上的修仙界，等同于自杀。
林缺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天霸，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他在计算。
赵天霸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半拍。
瞳孔有些涣散。
那是灵力虚浮的迹象。
昨晚那一枚“引气丹”，看似羞辱，实则是在透支赵天霸本就脆弱的根基。
而赵天霸为了维持榜首的威严，不敢暴露自己的虚弱，只能靠更强的气势来掩饰。
这就够了。
“我要挑战你。”
林缺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全场瞬间安静下来。
连风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挑战？
一个刚刚因为“故意失败”而被扣除贡献点、名声狼藉的弟子，挑战现任榜首？
这不仅仅是挑衅。
这是对宗门规矩的公然践踏。
按照外门大比的铁律，连续两次晨考失利者，将被剥夺当月挑战资格，并被标记为“懦夫”，永久排除在核心资源之外。
林缺已经输了第一场。
如果今天再战，无论输赢，他都将是第二个“懦夫”。
但赵天霸不同。
他是榜首。
他的战绩记录完美无瑕。
一旦他输了，哪怕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，他的连胜纪录就会中断。
更重要的是，根据宗门古籍中记载的一条隐秘规则——“连胜诅咒”。
当榜首连续遭遇非正常败绩时，测灵碑会记录异常，而那份被压抑的“败气”，将反噬其身。
林缺要的，就是这份反噬。
“你疯了？”
赵天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没想到林缺真的敢这么做。
如果他输了，不仅意味着权威扫地，更意味着他依靠丹药堆砌起来的虚假繁荣将被彻底揭穿。
他害怕。
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让他右手食指的护甲戒指微微颤抖。
“我不打。”
赵天霸后退半步，语气变得强硬，“陈执事就在旁边看着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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