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,日影已斜。
叶李昂没有回住处。
他像一道游魂,贴着演武场后方的阴影,穿过堆满枯枝败叶的废弃柴房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烂和潮湿泥土的味道。
这里是被宗门遗忘的角落,连灵植园的灌溉灵气都流不到此处。
对于需要躲避视线的人来说,这里是最好的掩护。
叶李昂停下脚步。
他靠在腐朽的木柱上,调整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,掌心的灼痛便顺着经络蔓延至肩头,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刺扎经脉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麻木。
只有那双眼睛,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吓人。
他从鞋底夹层中,抠出一张薄如蝉翼的油纸。
油纸已经融化大半,只剩下边缘的一圈焦黑痕迹。
那是“残页”留下的最后一点实体。
它不再是一张纸,而是一团被强行压缩的禁忌信息。
叶李昂将油纸贴在胸口,感受着那微弱的热度。
他在等。
柴房深处的阴影里,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那人没有穿青云宗外门的青色道袍,也没有内门弟子的华丽服饰。
只是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,脸上戴着半截青铜面具。
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,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眼睛。
内门使者。
赵长老安排在暗处的刀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
使者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石头。
叶李昂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右手,掌心向上。
那道黑色的裂痕在皮肤下隐隐跳动,仿佛一条苏醒的黑蛇。
“代价。”
叶李昂低声说道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。
使者微微眯起眼。
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张并不存在的“残页”,而是向前迈了一步。
靴底踩在枯叶上,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
“规矩你懂。”
使者伸出左手,指尖夹着一枚漆黑的玉简。
玉简表面没有任何纹路,但在接触空气的瞬间,周围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。
“逆脉诀的前三层,换取一缕‘断灵丝’。”
使者冷冷地说道。
“你要自废一部分修为,作为抵押。否则,这禁术你会控制不住,走火入魔而死。”
叶李昂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知道这是真的。
正道功法讲究循序渐进,而禁术则是饮鸩止渴。
想要快速获得力量,就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。
对于内门那些高高在上的长老来说,他们不在乎弟子死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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