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余音未散，演武场侧门的阴影里，空气粘稠得仿佛凝固的油脂。
叶李昂贴着墙根行走，粗麻布衣被冷汗浸透，紧紧吸附在脊背上。右臂的剧痛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经脉，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他必须快。方执事那双冰冷的眼睛还在身后盯着，任何多余的停顿都会引来执法弟子的盘查。
前方是通往内门秘库的必经之路——青石长廊。
这里没有外人，只有负责清理考场的杂役和偶尔路过的执事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，形成一道道光柱，尘埃在光柱中飞舞，像极了那些随时可能坠落的人命。
叶李昂停下脚步。
他在等待一个时机。一个只有三息的窗口。
按照规矩，考核结束后的半个时辰内，所有落败者需自行离开演武场，不得逗留。但《青云宗外门律例》第七条也规定：若弟子有“特殊申诉”或“物品遗失”，可向当值执事申请复核，复核期间不得离院。
方执事手里拿着竹简，正站在长廊尽头，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名次。他的袖口垂下，露出一截苍白的腕骨。那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纸片——残页。
那是赵长老给他的任务：测试叶李昂的心性。如果叶李昂表现出贪婪，就销毁；如果表现出顺从，就给予观察期。
但现在，叶李昂要做的，不是顺从，也不是贪婪。
而是“交易”。
叶李昂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呼吸的频率。他的心跳很快，但声音很轻。他抬起左手，手指微微颤抖，像是因伤痛而失控。
他走向方执事。
每一步都沉重无比，鞋底摩擦石板的声音在寂静的长廊里显得格外刺耳。周围的执法弟子投来鄙夷的目光，有人低声议论：“第十五名？呵，真是废物。”
王师兄靠在柱子上，嘴角挂着嘲弄的笑意：“自绝前程，活该。”
叶李昂充耳不闻。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方执事的袖口。
三步。两步。一步。
他在方执事面前五尺处停下。这个距离，既符合礼数，又足够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檀香。
“执事大人。”叶李昂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带着刻意压抑的颤抖，“学生……有一物遗失在擂台之上。那是家母遗物，对学生至关重要。恳请执事开恩，允许学生在此稍作搜寻。”
方执事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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