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钟敲响后的第一炷香，青玄宗外门广场死寂如坟。
测灵碑前，沈七站在倒数第三列。
他身上的灵力波动平稳得可怕，像一潭死水。
周围弟子窃窃私语，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。
“沈七？那个连续三月考核第一的沈七？”
“听说他刚才在演武台上，故意让‘流云步’慢了半拍。”
“那是失误吗？我看他是疯了。”
夏衡站在高台上，青色执事服纤尘不染。
他手里捏着那枚黑玉算盘，指尖轻轻拨动。
啪。
一声脆响，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刺耳。
“违规一次。”夏衡的声音不大，却通过灵力传遍全场，“罚灵石十块，记入档案，扣除本月丹药配额。”
沈七没有辩解。
他甚至没有抬头看夏衡一眼。
他只是垂下眼帘，看着自己掌心那道因灵力逆流而裂开的血口。
疼。
但这种疼痛让他清醒。
他在计算。
三息。
只要再输掉三次考核中的关键三息，他的违规记录就会累积到临界点。
根据《外门考律》第42条，累计三次非恶意违规导致的灵力反噬，可触发“不可抗力”判定。
一旦触发，他就有资格申请临时庇护。
也就是那张盖着红印的‘单次豁免令’。
用一张优等生的脸，换一条命。
这笔账，很划算。
“下一个，沈七。”
夏衡念出名字时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主动走进陷阱时的愉悦。
沈七走上台。
测灵碑冰冷的石面映出他苍白的脸。
碑身有一道细微的裂纹，从底端蜿蜒至顶端，像是一条干涸的血河。
这是三十年前某个魔修留下的痕迹，也是夏衡最忌讳的东西。
沈七将手按在测灵碑上。
灵力注入。
按照计划，他应该在第三息时控制不住体内那道魔道裂痕，导致灵力溃散。
但这一次，他没有溃散。
他强行压制了裂痕，让灵力稳定输出了一瞬。
然后，在第四息，他猛地撤力。
咔嚓。
测灵碑发出一声沉闷的哀鸣。
不是断裂声，而是某种共鸣被强行打断的声音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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