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没有关门。
他像一尊风化的石像,死死攥着那张泛黄的照片。雨水顺着窗缝渗进来,打在他的裤脚上,洇出一滩深色的水渍。他的目光从照片移向石惊鸿,又移回照片,眼神里那种深不见底的悲伤正在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。
“小石头……”老陈喃喃自语,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石惊鸿没有回答。她的左肩已经彻底透明,能透过肩膀看到后面斑驳脱落的墙皮。存在度:35%。
她在等。等那个执行者到来。
窗外的雷声炸裂,屋内那盏昏黄的白炽灯剧烈闪烁了两下,彻底熄灭。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,能短暂地照亮房间中央的轮廓。
空气里的温度骤降。
不是雨天的湿冷,而是一种绝对的、机械的冰冷。仿佛整个世界的热量都被抽离,只为了维持某种程序的运行。
石惊鸿的心跳频率加快。120,130,140。
痛觉是存在的锚点。她必须确认这一点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,却每一步都踩在石惊鸿濒临崩溃的神经上。那是橡胶鞋底踩在积水地板上的声音,规律,精准,毫无感情。
钟离出现了。
他站在门口,黑色的雨衣滴着水,面容俊美却空洞如面具。手中的短刀“断念”并未出鞘,但刀柄上刻着的二字在闪电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“异常数据清除程序,启动。”钟离的声音平淡无波,像是在宣读天气预报,“目标:石惊鸿。状态:即将抹除。执行者:钟离。”
老陈吓得后退一步,撞翻了身后的椅子。他本能地想躲,但双腿像灌了铅,动弹不得。
石惊鸿抬起头,看向钟离。
“你认识我。”她说。语速极快,不带情绪,只陈述事实。
钟离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:“我不认识任何错误数据。”
“三年前,公园秋千。”石惊鸿举起手中那张照片,指尖颤抖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虚弱,“你坐在我旁边。你说,你会一直看着我长大。”
钟离握刀的手指微微收紧。指节泛白。
头痛。
一阵尖锐的刺痛突然贯穿他的太阳穴。他皱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困惑,随即又被冰冷的理智覆盖。“记忆模块损坏。无关信息,删除。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刀锋出鞘。
寒光一闪,直逼石惊鸿的咽喉。
老陈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想要冲过来,却被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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