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老旧公寓的铁皮窗沿上,发出令人牙酸的轰鸣。
这种噪音是天然的掩护。石惊鸿知道,系统的扫描波束虽然无处不在,但在如此高强度的环境干扰下,它的分辨率会下降至少三个百分点。这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她靠在门后的阴影里,左手已经完全看不见轮廓,只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。右手半透明,掌心的那道钢笔划痕还在渗血,鲜红的液体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,滴在积灰的地板上。
痛觉是锚点。
只要还能感觉到疼,她就还没有被彻底抹除。
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,电流声滋滋作响。石惊鸿屏住呼吸,目光扫过这间四面漏风的房间。钟离刚才逃离时带起的风,吹乱了桌上的杂物。那些原本属于“原主”的生活痕迹——一张皱巴巴的缴费单、一本卷边的日记、半杯冷掉的自来水——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场拙劣的舞台布景。
她在找线索。不是关于怎么活下去,而是关于那个写下剧本的人。
既然钟离记得她,既然他的刀会在关键时刻迟疑,那么这段记忆一定藏在这个房间的某个角落,藏在系统无法完全覆盖的盲区里。
她的视线落在床底。那里有一道黑影,似乎塞着什么硬物。
就在她准备弯腰去够的时候,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节奏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是老陈。
“开门!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老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带着惯有的市侩和恼怒,“这个月的房租都拖了半个月了!再不开门,我就叫人来撬锁!”
石惊鸿的动作顿住了。
老陈是个麻烦。他不仅是个旁观者,更是这个扭曲世界里少数几个还能与她产生物理交互的“实体”。如果被他发现她的异常,可能会引来更大的注意,甚至直接触发系统的清理机制。
但更糟糕的是,老陈手里攥着这栋楼的钥匙。
“我没钱。”石惊鸿对着门板说道,声音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数学公式,“你可以撬锁,但我保证,你撬开后只会看到一堆垃圾。”
“少跟我耍嘴皮子!”老陈在门外骂骂咧咧,钥匙串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今天必须给说法!不然我报警抓你个非法滞留!”
石惊鸿没有回答。她盯着地板上的血迹,那滩红色正在迅速变暗,仿佛也被这个逐渐崩塌的世界所排斥。
她需要时间。哪怕再多十秒。
她再次看向床底。那个黑影似乎动了一下。
就在这时,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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