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声大得像要把整座城市淹没，敲打在门卫室那扇蒙尘的玻璃窗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声响。
夏深站在屋檐下，浑身湿透。
衬衫紧紧贴在背上，勾勒出嶙峋的肩胛骨轮廓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，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，但他没有眨眼。
他的目光穿过层层雨幕，死死锁住二楼那个漆黑的窗口。
那里没有任何光亮。
就像谭宁的心一样，关上了门，拉紧了窗帘，将过去彻底隔绝在外。
他手里攥着那把黑色长柄伞。
伞骨有些变形，那是之前挣扎时留下的痕迹。伞面早已不再光洁，沾满了泥水和污渍，像极了他此刻狼狈不堪的灵魂。
这是他们分手三年来的最后一次接触。
也是他试图用沉默去触碰的最后一次试探。
“先生？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。
夏深回过神，转头看向门卫室门口。
老陈探出半个身子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这位保安大叔穿着褪色的制服，脸上刻满了岁月的褶皱，眼神里带着职业性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夏深，又看了看他手中那把破旧的伞。
夏深张了张嘴，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想问什么？
问她过得好不好？
问她有没有淋到雨？
还是问她……是否还记得那句没说出口的“别淋湿了”？
最终，他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声音低沉，简短，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流。
老陈也没再追问。
他是个聪明人。
在这个城市住了几十年，见过太多深夜不归的人，也见过太多欲言又止的故事。
他只是微微侧身，让出了进门的路。
“外面雨大，进来躲躲吧。车马上就来。”
老陈的语气客气而疏离，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冷漠。
他知道夏深是谁。
三年前，这个年轻人曾在这里意气风发地搬进新居，也曾在那个暴雨夜崩溃痛哭。
如今，他又回来了。
带着同样的雨，同样的沉默，还有同一把伞。
夏深迈开脚步，走进了门卫室。
一股混杂着烟草味、陈旧纸张味和潮湿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这里很暖，与外面的冰冷刺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但这种温暖并没有让他感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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