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青石板路泛着冷光，巷子里弥漫着腐烂的落叶味和潮湿的土腥气。
韩立压低了斗笠，脚步放得很轻。鞋底踩在积水上，发出细微的“吧唧”声，在这死寂的后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并没有立刻离开宋府，而是绕到了后门那条狭窄的雨巷。
恩师的话像一根刺，扎在他的喉咙口。
处理老周。
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响，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。韩立的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荷包，那里装着一锭碎银，是老周的封口费。但他知道，钱能买一时之静，买不来一世之安。尤其是当那块玉佩出现在老周眼里的时候。
那枚玉佩，是父亲留下的遗物。
韩立停下脚步，目光投向巷子深处。那里有一堆废弃的柴火，旁边站着一个人影。
老周就在那里。
他没有回家，也没有去接第二份差事，就像一截枯木，僵立在阴影里。手里还攥着那块韩立刚才塞给他的银锭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韩立缓缓走近，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生与死的距离。
“老周。”韩立开口，声音低哑，听不出情绪，“雨停了，怎么还不走？”
老周猛地抬起头。那双浑浊的眼睛里，此刻却闪烁着一种诡异的精光。他没有看韩立，而是死死盯着韩立的腰间。
那里，一枚温润的青玉佩正随着呼吸微微晃动。
“韩大人……”老周的声音有些颤抖，像是被雨水泡发了的纸张，软绵绵却又带着韧性，“这雨下得真不是时候啊。淋湿了衣裳，也淋湿了心。”
韩立眉头微皱，脚下未停，又近了两步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？”他反问，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询问账目上的一个数字。
老周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滚动。他抬起那只没拿银子的左手，指了指自己的袖口，又指了指韩立腰间的玉佩。
“小的什么都没看见。”老周干笑道，笑声尖锐，刮得人耳膜生疼，“只是……这玉佩，看着眼熟。像极了我年轻时，在江南某处见过的东西。”
韩立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江南。
当年父亲出事的地方，也是江南。
“眼熟？”韩立冷笑一声，右手悄然探入袖中，握住了那把短刃，“老周，你在户房当了十年看守，见过的玉佩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怎么偏偏这块，让你记了这么多年？”
老周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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