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傅家老宅青瓦上的声音,像无数只急躁的手在拍打窗棂。
宗祠内的空气潮湿而凝重,弥漫着陈旧木头发霉的味道和淡淡的线香气息。烛火在穿堂风中剧烈摇曳,将傅清婉的影子拉得细长且扭曲,投射在斑驳的墙壁上,宛如某种蛰伏的兽。
她站在供桌前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海神号货轮抵押合同》。
纸张已经有些泛黄,边缘还残留着被强行撕扯过的毛躁痕迹——那是江振东留下的警告,也是傅父贪婪的铁证。
但此刻,这份合同不再是一纸卖身契,而是猎手手中的诱饵。
“少奶奶,雨太大了,您小心地滑。”周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浑身颤抖,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湿透的手帕。她的眼神惊恐地瞥向大门,仿佛那里随时会冲进来一群吃人的恶鬼。
傅清婉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:“周妈,去把门闩插上。无论听到什么声音,都不要出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羽毛落地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就在这时,沉重的雕花木门被粗暴地推开。
风雨夹杂着泥水扑面而来,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。江振东收起了伞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,却难掩他眉宇间的焦躁与戾气。他手里把那枚翡翠扳指转得飞快,发出细微的咔哒声,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傅清婉,你以为删了录音,就能高枕无忧?”
江振东大步走进宗祠,皮鞋踩在青砖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死死锁住傅清婉手中的合同,“那个第三方买家是谁?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,否则,我现在就报警,告你敲诈勒索,顺便把你公公那些见不得光的账本公之于众。”
傅清婉缓缓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看着江振东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算计。
“江先生,您似乎搞错了一件事。”
她向前迈了一步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宗祠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不是在求您放过傅家,我是在帮您止损。”
江振东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:“止损?傅家现在是个烂摊子,谁沾上谁倒霉。除非……”他眯起眼睛,逼近傅清婉,“除非你知道那个第三方买家的底细,并且能把他摆平。”
“我知道他是谁。”傅清婉轻声说道,每个字都像算盘珠子一样精准冷酷,“他也知道您公司账目上的那些‘隐形债务’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,瞬间刺破了江振东伪装的镇定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握着扳指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节泛白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他的声音压低,带着危险的嘶哑。
“意思就是,”傅清婉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一个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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