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敲打着CBD顶层公寓的玻璃幕墙。
岑远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对着镜头。
他手里晃着半杯香槟，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暧昧的光晕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百万。
弹幕像瀑布一样刷屏：【岑总威武！】【婉婉好美！】【前妻？那种女人也配提？】
岑远转过身，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、施舍般的微笑。
他整理了一下松垮的领带，眼神里带着怜悯。
“各位，今晚我不谈商业。”
他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设备，传遍每一个角落。
“只谈感情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，目光刻意扫过屏幕角落的一个灰色头像。
那是江晚的ID。
她刚刚申请了连线。
岑远轻笑一声，对着麦克风说：“有些人，总是活在过去的阴影里，以为只要稍微示弱，就能得到别人的同情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变得更加温柔，却更加残忍。
“就像我那位前妻，当年自愿净身出户，现在却想回来分一杯羹。”
“我想告诉她，真正的深情，不是占有，而是放手。”
“我养得起她一辈子，但她必须明白，她已经不属于这个圈子。”
话音刚落，直播间瞬间炸裂。
【天哪，岑总好深情！】
【前妻太不要脸了吧？都离婚了还纠缠！】
【这就是格局！婉婉值得最好的！】
岑远满意地看着这些数据跳动。
他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后台数据。
热度还在涨。
但他心里其实有些发虚。
因为就在十分钟前，赵特助发来一条加密消息：【资金链断裂，最后三天周转金缺口两亿。】
他必须稳住场面。
必须让所有人相信，他依然掌控一切。
就在这时，直播画面突然闪烁了一下。
一个冰冷的提示音响起：【连线请求已接受。】
岑远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江晚会真的连进来。
更没想到，平台竟然通过了她的申请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表情，重新挂上那副悲天悯人的面具。
“既然你来了，那就说吧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，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宽容。
“是想求复合，还是想讨要那点可怜的赡养费？”
屏幕中央，出现了江晚的脸。
她没有化妆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脸色苍白，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她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，坐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。
背景里没有任何装饰，只有窗外隐约可见的城市灯火。
岑远皱了皱眉。
这不像是一个落魄女人的样子。
但这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，他要赢。
“岑总。”
江晚开口了。
声音很轻，没有起伏，像念经一样陈述残酷的事实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会养我一辈子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，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角落。
岑远愣了一下。
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雨夜。
他在书房里对另一个女人说过同样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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