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顶。
震落了一枚细小的螺丝钉。
叮当一声,落在满是油污的工作台上。
石三没有去捡。
他的目光锁在怀表上。
距离整点,还有两分钟。
「修好了?」聂老板放下手中的名表,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嘴角挂着讥讽的笑。
「别做梦了。」
「这种老古董,内部齿轮早就锈死在一起。」
「你就算把它拆成粉末,也拼不回原来的样子。」
阿青缩在角落,手里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,录音界面还在跳动。
她不敢出声。
老陈吧嗒着烟,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浑浊。
「小石头啊,」老陈叹了口气,「有些东西,坏了就是坏了。」
「三十年前的那场火,把什么都烧干净了。」
「没必要再折腾。」
石三没理他们。
他伸出右手。
指尖微颤。
不是害怕。
是内力透支后的生理反应。
经脉像被针扎一样刺痛。
但他必须做完。
他把全部剩余的内劲,顺着掌心,注入那块停摆三十年的怀表。
黄铜外壳冰凉刺骨。
透过金属,他能感觉到内部的阻力。
那些锈蚀的齿轮,仿佛有了生命。
它们在抗拒。
在尖叫。
在试图维持那三十年的沉默。
「你在干什么?」聂老板皱起眉头。
他站起身,太师椅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「想强行驱动发条?」
「你会把游丝崩断的。」
石三闭上眼。
世界陷入黑暗。
但他能听见。
怀表内部传来的细微摩擦声。
那是金属与金属的撕咬。
也是当年仓库里,铁管被敲击的声音。
短。
长。
短。
长。
摩斯电码。
求救信号。
石三的手指开始旋转。
极慢。
极稳。
他在用内力,一点点磨平齿轮间的锈迹。
每一圈旋转,都在消耗他的生命力。
脸色苍白如纸。
汗水顺着额头滑落。
滴在表盘玻璃罩上。
裂纹之下,指针微微颤动。
2:59:45.
「疯了。」聂老板冷笑一声。
「你以为这是魔术?」
「这是机械!」
「机械讲究的是物理规律,不是你的玄学!」
他走到工作台前,伸手就要拿走怀表。
「给我停下。」
「我不允许你在这里丢人现眼。」
石三睁开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躲闪。
只是手指加力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齿轮咬合了一格。
聂老板的手僵在半空。
他感觉到了。
那股从怀表中透出来的力量。
冰冷。
坚硬。
不容置疑。
「这不可能……」聂老板喃喃自语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
不再是轻蔑。
而是惊恐。
因为他记得。
这块表,是他亲手砸坏的。
当年,他用这块表作为信物,逼迫石三的父亲交出地契。
父亲不肯。
他便让人放了一把火。
在那场大火中,父亲用这块表,敲出了最后的求救信号。
而他,站在外面,听着那声音,按下了引爆器。
现在,表活了。
带着仇恨醒了。
2:59:50.
石三感觉不到疼痛了。
他的意识逐渐模糊。
视野边缘开始发黑。
但他知道,还差最后一步。
擒纵叉卡住了。
因为恐惧。
因为它怕再次响起。
怕再次揭露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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