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老旧修表铺的玻璃窗,震落了桌角的一粒灰尘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将至的潮湿与铁锈味。
傅青舟坐在昏黄的台灯下,右手悬在半空,微微颤抖。
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麻痹感,像无数根细针在神经末梢上跳舞。
三天内无法再使用精细技艺。
这是刚才那一击留下的代价。
但他没时间心疼这只手。
因为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噪音。
“开门!傅青舟,我知道你在里面!”
褚明远的声音穿透了雨幕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老陈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根拖把杆,脸色铁青。
“小雅,锁好后门。”
傅青舟的声音低沉、平缓,听不出丝毫慌乱。
他看了一眼柜台上的抽屉,那里放着那块怀表。
还有他刚刚用左手勉强拼凑出的微型投影设备。
“师傅,他们……他们要砸门了。”
小雅缩在角落里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她录下了褚明远带人堵门的画面,但此刻,那似乎救不了什么。
“让他们砸。”
傅青舟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调整呼吸的节奏,试图压制右手的痉挛。
内力反噬的痛苦让他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但他必须在这之前,完成最后一件事。
提取怀表里的微缩照片。
数字化备份。
否则,一旦怀表被毁,或者落入褚明远手中,那段记录着家族丑闻的证据将永远消失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发出了一声轻响。
不是被撬开,而是被暴力踹开。
木门轰然倒塌,扬起一阵尘土。
褚明远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,手指上戴着那枚象征身份的翡翠扳指。
身后跟着几个满脸横肉的混混。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他昂贵的皮鞋边汇成一滩泥水。
他扫视了一圈狭小的修表铺,目光最终落在了傅青舟身上。
以及傅青舟面前那台简陋的投影仪。
“我就知道,你这点破烂玩意儿,藏不住秘密。”
褚明远冷笑一声,大步走到桌前。
他伸出手,一把抓起了那块停摆三十年的怀表。
黄铜外壳上沾满了油污,表蒙有一道深深的裂痕。
但在褚明远眼中,这不仅仅是废铁。
这是他掌控旧物、确立地位的战利品。
更是掩盖罪证的钥匙。
“傅青舟,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”
褚明远将怀表扔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以市价的百分之一,把它卖给我。”
“否则,我就让人把你这里拆了,连这块废铁一起烧成灰。”
他的眼神轻蔑,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周围的混混们哄笑起来。
老陈握紧了拖把杆,身体紧绷,随时准备冲上去。
小雅吓得捂住了嘴。
傅青舟没有看褚明远。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上的怀表。
指针静止不动。
就像这三十年来,傅家被压抑的命运。
“你不懂它。”
傅青舟缓缓开口,语调平缓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迫感。
“这不是废铁。”
“这是证据。”
褚明远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起来。
“证据?就凭这块破表?”
他拿起怀表,在手中晃了晃。
“里面的齿轮早就锈死了,游丝也断了。除了当废品卖钱,它还有什么价值?”
“除非……”
褚明远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他想起了那个戴帽人说的话。
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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