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滚过老旧修表铺的玻璃窗,震落了桌角的一粒灰尘。
灰尘在午后浑浊的光束里翻滚,像极了此刻傅青舟指尖微微颤抖的神经。
褚明远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那只戴着翡翠扳指的手还悬在半空,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烫到了一般,迟迟不敢再次落下。
怀表静静地躺在工作台上。
滴答,滴答。
那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老陈缩在角落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半截没抽完的烟,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发觉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咽了口唾沫,眼神复杂地看着傅青舟。
小雅站在门口,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惨白的脸上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几乎握不住这部用来“取证”的设备。
傅青舟没有看他们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块怀表上。
右手的小臂肌肉正在不受控制地痉挛,那股透支内力后的反噬感像无数根细针,顺着经络扎进骨髓。他知道,自己的右手已经废了。至少三天内,连拿筷子都会发抖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在乎的是这块表。
这块停摆了三十年,如今在他手中重新呼吸的怀表。
「你赢了。」
褚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。
他试图维持住古董商人的体面,但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出卖了他。
「但这块表现在是我的。」
褚明远深吸一口气,眼神变得阴鸷。
「我要把它带走。按照我们刚才说的价格,十倍,不,二十倍。傅青舟,别不识抬举。」
傅青舟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抿成一条直线。
「二十倍?」
他的语调平缓,没有起伏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「你觉得它值这个价?」
褚明远冷笑一声,向前迈了一步。
「除了你能让它走起来,它在别人眼里就是一堆废铁。傅青舟,你懂行,我也懂行。这块表的机芯结构特殊,外面的世界没人能修好它。你拿着它,也就是个摆设。不如卖给我,我还能保你这条命。」
他说得冠冕堂皇。
但在傅青舟听来,这不过是虚张声势。
褚明远怕了。
怕那块表里藏着的东西,怕那个被尘封三十年的秘密。
他想买回去,不是为了欣赏,是为了销毁。
傅青舟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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