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怀表的复活而减弱,反而像是要将这座老城区彻底淹没。
闷雷在头顶滚过,震得“静默时光”修表铺那扇斑驳的玻璃窗嗡嗡作响。桌角一粒积灰被震落,悬在半空,迟迟未坠。
傅青舟没有看那粒灰尘。
他的全部注意力,都集中在右手中指与食指之间。那里夹着一枚镊子,尖端细如发丝,正探入那枚停摆三十年的怀表机芯深处。
刚才那一格跳动,是透支内力的结果。
此刻,他的右手神经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,像是无数根针在皮下扎动。那是代价。三天内,这只手将无法完成任何精细操作,甚至可能永久受损。
但他必须继续。
因为褚明远还在看着。
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,此刻正站在离工作台不到半米的地方。他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,嘴角挂着一丝尚未散去的轻蔑。
「修好了?就这一格?」
褚明远的声音很尖,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不屑。他向前迈了一步,皮鞋底踩在老旧木地板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「傅青舟,别以为让它走两下,就能掩盖它是个废铁的事实。」
他说着,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怀表。
动作很快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这是古董商人的习惯。他们习惯掌控物品,就像掌控那些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委托人一样。在他们眼里,东西的价值由价格决定,而非历史。
傅青舟的手微微一顿。
他没有抬头,只是用左手轻轻按住了桌面。
「放下。」
两个字,语调平缓,没有任何起伏。
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,而不是在拒绝一个威胁。
褚明远的手指僵在了半空。
他愣了一下,随即冷笑出声:「你在命令我?」
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老陈缩在角落里,手里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烧饼,眼神惊恐地在两人之间游移。小雅举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,屏幕上的录制红灯微弱地闪烁着,映在她苍白的脸上。
傅青舟终于抬起了头。
他的脸色苍白,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滴在桌面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但他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是一把刚刚磨好的手术刀。
「我说,放下。」
他重复了一遍,右手依旧保持着那个微调的姿势,镊子尖端深入机芯缝隙,纹丝不动。
褚明远眯起眼睛。
他盯着傅青舟那只正在痉挛的右手,又看了看那块表。
「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每动一下,都在浪费我的时间?」褚明远压低声音,语气中多了几分危险的意味,「这块表里的东西,如果处理不好,你会后悔今天多嘴。」
他以为傅青舟是在虚张声势。
在他眼里,傅青舟不过是一个落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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