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邹家老宅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。
陆沉站在长桌尽头,手中的红酒杯轻轻摇晃,暗红色的液体挂在杯壁上,像极了某种凝固的血迹。
他并没有看那些神色各异的叔伯们,而是目光幽深地落在邹晚身上。
“各位,”陆沉的声音低沉磁性,透过麦克风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,“这份《邹家云港航运30%干股转让协议》,已在六小时前完成公证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只是转交了一封普通信件。
但邹晚知道,这四个字背后,是邹家六年的血泪,是她父亲默许的背叛,也是她此刻手中这把烫手的山芋。
全场哗然。
几位一直冷眼旁观的叔伯交换了眼神。
有人鼓掌,笑容僵硬;有人皱眉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。
他们在评估,评估这个突然闯入局中的女人,究竟是一枚弃子,还是一颗定时炸弹。
武铮坐在角落阴影里,手指死死摩挲着袖扣。
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邹晚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知道陆沉在做什么。
这是在利用既成事实,强行锁定邹晚。
只要股份过户完成,邹晚就成了陆沉最锋利的棋子,也成了武家在云港航运最大的障碍。
武铮不能让他如愿。
更要命的是,陆沉还要测试家族内部的反应。
如果邹父敢当场翻脸,那就是撕破脸皮;如果邹父沉默,那就是默认。
而邹晚,必须成为那个承受所有目光的人。
“阿晚,”陆沉忽然开口,语气柔和得让人毛骨悚然,“过来。”
邹晚深吸一口气,提着裙摆走上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她接过陆沉递来的那份协议副本。
纸张很薄,却重如千钧。
上面鲜红的印章,像一只血眼,冷冷地注视着她。
“既然签了字,”陆沉凑近她耳边,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“那就别想逃。”
邹晚抬起头,脸上挂着温顺恭谨的笑,眼底却是一片荒凉。
“当然,”她轻声反问,“我若是不签,这30%的股份,难道会飞回武家手里吗?”
陆沉瞳孔微缩。
他在试探她的底线。
她在用反问句,掩饰内心的算计。
武铮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陆沉,你这是在逼宫!”武铮冷笑连连,充满挑衅,“邹晚不过是个未婚妻,凭什么独占邹家的核心资产?若是债务未清,这些股份理应作为抵押品,由债权人先行接管!”
这句话一出,满堂寂静。
所有人都在听,听陆沉如何回答。
谁会是下一个接手云港航运的人?
如果邹晚无法偿还这笔巨额债务,这30%的股份流向哪里?
陆沉笑了。
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眼神冰冷。
“武总说笑了。”
他看向邹晚,又看向武铮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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